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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依稀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那时候应该是脑子中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让江宁死,一个不让江宁死,好在林殊白没有听到江宁的名字,不然真的不好解释。
她飞快收好所有阴暗心绪,编好通用标准答案:噩梦。
梦里林殊白出了车祸,她情绪崩溃,所以才失态。
“我看到你浑身是血,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责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
“那个梦太真实了,我真的好怕。我不能没有你,一想到会失去林林,我整个人都要死掉了。”
鸡贼如顾晚,这种将心机当饭吃的坏女人,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能让林殊白心软。
但这段话术她已经用过了。
在林殊白失忆后第一次遇到沉瑶,知道自己被顾晚派人监视后,顾晚不小心展露了扭曲的一面,就是用这招糊弄过去的。
可惜,他已不是当初那个顾晚三言两语就能哄住、毫无疑心的小笨蛋。
林殊白没有回应,静静看着顾晚。
眼前的女人温顺中带着一丝脆弱,丝毫看不出昨晚失控的样子,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
顾晚被盯得有点心虚,却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
“你昨天还说,我是你的求而不得。我们已经是夫妻,何来的‘求而不得’?”林殊白又问。
顾晚说辞滴水不漏:害怕他不要她了、要和她离婚。
逻辑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林殊白不信。
昨晚安抚好顾晚后,他想了很久,猜测顾晚有什么瞒着自己。
如果顾晚真的只是做梦、梦游,那她出现的自残行为怎么解释?
想到她吃的药,觉得这一切可能跟精神类疾病有关。
假如林殊白刚失忆醒来,他可能还会在丈夫的责任,和对疾病的忌惮中纠结。
但是和顾晚相处了两三个月,他是喜欢顾晚的,虽然暂时达不到爱得死去活来的地步,但他觉得不管顾晚有什么病灶、困难,他都可以陪着顾晚度过。
唯独想不通她的隐瞒。
是从前的他,留给她的阴影太深,让她连坦诚的勇气都没有?
林殊白想找晏诗云问问,晏诗云是心理医生,又是顾晚闺蜜,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他当然可以直接给晏诗云打电话,但隔着电话总归没有当面谈有诚意。
他得去一趟晏诗云的咨询室。
顾晚不知道林殊白心里怎么想的,慌得一批。
空气安静得压抑,每一秒对视都在消磨她强撑出来的镇定,她不断在脑中飞速盘算脱身之计,不能任由对方继续追问,必须转移话题。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捂住嘴低低咳了起来,声音越咳越大。
林殊白见她咳个不停,纵然疑虑未消,也没法再追问,只能起身上前轻拍她的后背,“我扶你回房休息。”
卧室,顾晚靠在床头。
病弱美人开始提要求:“林林,最后一天假期,你得陪着我。”
“恩。”
“林林,我还想喝你上次做的冰糖悉尼汤。”
“好,先吃药吧,我让人拿止咳糖浆过来?”
“不吃药。”顾晚偏过头。
林殊白正要说什么,手机震了两下,他扫了一眼屏幕,唇角浮起笑意。
顾晚一见他这么笑心里就不舒服,酸溜溜问:“谁发的消息啊?”
“江宁。”
“……”
顾晚双手狠狠碾过被面,布料揉出褶皱,皮笑肉不笑道:“他说什么呀?”
这个江宁一回来就没好事,先是扯上林林上热搜,现在又给林林发微信,一天天的有那么多话聊?
林殊白低头打着字,没注意顾晚的表情,“叔叔阿姨喊我有空过去吃饭,说阿姨新学了几道菜,味道很好。”
他按灭手机屏幕握在手中,抬眼看向顾晚,“你哪天不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顾晚喉头哽了哽,勉强回复“好呀”,下一秒就往他身边挪,勾住他的手晃了晃,“林林,别想姓江的了,你得想想我呀,你柔弱无助的老婆还在嗷嗷待哺中。”
“嗷嗷待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林殊白无奈笑了下,哎,顾晚老是乱用成语。
“我不管!悉尼汤、悉尼汤,我要喝悉尼汤!”她耍赖似的重复。
“知道了,你乖乖躺好休息,我去厨房炖。”林殊白顺了顺她额前碎发,转身离开卧室。
林殊白前脚走,顾晚后脚就阴沉着一张脸,方才黏人的伪装瞬间剥落,眼底温顺褪去,只剩下翻涌的占有欲。
她还是觉得林殊白不该有什么劳什子发小。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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