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沉瑶已经落地Y国，我们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监视，在她名下的住所与公司全程布控……”

    顾晚指尖一下下轻点办公桌，听着下属逐条汇报。

    沉家在Y国也有分公司，沉瑶去那边不奇怪，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始终压不下去。

    待下属最后一个字落下，顾晚抬掌重重拍在桌面，沉闷一声响，整间办公室瞬间被压抑紧绷的气氛裹住。

    下属喉头一紧，慌忙垂下脑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大气不敢喘。

    “盯紧她。”顾晚揉搓拍得发麻的掌心，“一旦沉瑶出现离开Y国的动向，马上报给我。”

    “是，家主。”下属躬身行礼，退离办公室。

    屋内只剩顾晚一人，她拿起桌角摆着的相框，指腹摩挲着相片里林殊白的脸颊。

    不管怎么说，讨厌的女人走了也算除去一桩心病，她可以和林殊白安稳过个好年。

    ……

    腊月二十八，林殊白陪着顾晚前往顾家老宅。

    轿车缓慢行驶在覆着薄雪的盘山公路上，林殊白扒着车窗远眺，望见白雾皑皑中露出整片恢弘庄园，忍不住惊叹：“我还以为我们现在住的别墅就是老宅，空间那么大，感觉可以住好多人！”

    顾晚侧过身，温柔揉了把他的发丝，解释道：“那边是我回国后才住的地方，我小时候一直生活在老宅，庄园面积是别墅的五倍都不止。”

    “五倍？”林殊白恋恋不舍转过头，目光从远景移到顾晚脸上，嘴巴张成圆圆的O型，满眼震惊。

    “等下里面会有很多顾家亲戚吧？”他问。

    “恩，那些人都不重要，林林不需要给他们好脸色，要是有不长眼睛的冲撞了你，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顾晚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戾，又补充道：“不过他们应该没这个胆子。”

    林殊白似乎习惯了顾晚时不时爆出的惊天语录，非但没被吓到，反而顺势往她身上靠着，“这么嚣张？”

    “就这么嚣张！”

    顾晚将人揽进怀里，语气霸道，“宝贝跟我回来是当皇帝的，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着，指尖扣住林殊白的下颌，不等他回应，温柔吻了上去。

    轿车行至庄园大门口，平整宽阔的甬道直通主楼，两侧铺着覆雪的大片草坪，数十名顾家佣人、旁支族人整齐分列甬道两旁垂手等侯。

    司机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两道身影先后落车。

    全场所有人齐齐躬身，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门前庭院：

    “恭迎家主！”

    “恭迎林先生！”

    林殊白：“……”

    这搁这儿拍电视剧吗？

    他跟在顾晚身侧，一同朝着主楼走去，馀光不经意扫过甬道侧边的副楼，以为这栋楼和别墅的别院一样，是佣人起居的住处。

    顾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栋楼从前住着父亲五十多个子女，其中包括我。”

    “多、多少？”林殊白惊得险些破音。

    “五十多个。”顾晚指尖收紧，牵着他踏上石阶，语气平淡无波。

    林殊白半晌说不出话，在进门的瞬间才绞尽脑汁夸了一句：“真能生啊，辛苦了。”

    顾晚随口嗤笑：“他辛苦什么，又不生又不养，蛄蛹几下而已。”

    林殊白：“……”

    话粗理不粗。

    他注意到顾晚说话时脸上的疏离神色，不禁猜测，又是一个跟父亲关系不好的主。

    跨进门内，开阔挑高的前厅铺展在眼前。

    吊顶悬挂巨型水晶吊灯，墙面挂着数幅抽象派画作，地面通铺浅灰大理石，两侧立着极简艺术摆件。

    林殊白环顾四周，打量着新潮设计的装璜，疑惑问道：“我以前来过这儿吗？”

    “没有哦，林林今天是第一次来。”

    “诶？为什么？我不愿意陪你回来吗？”

    顾晚幽幽看了他一眼。

    林殊白不愿只是其中一点，更关键的是这片庄园占地潦阔、院落错落，支路四通八达，若是存了躲避自己的心思，随便寻一处藏起来，自己很难找到。

    她换了温和的说法解释：“父亲过世之后，整座老宅一直在翻修改造，前阵子才完工，之前一直没机会带你来。”

    “怪不得，”林殊白恍然点头，目光扫过简洁利落的陈设与墙上冷感画作，由衷感慨，“不象刻板印象中的老宅。”

    “你以为是什么样的？”

    “额……”林殊白脑子里冒出天马行空的念头，“就是电影里面的古堡，能从地下室蹦出吸血鬼的那种。”

    顾晚噗嗤一笑，“我让他们cos几个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