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

    听到最后一句，虞怜有点心惊肉跳，呼吸弱下来。

    其实她不太懂简行禹在崩溃什么，不过就圈了点钱，色心犯了的时候让他拍点定制小视频，结果被他说的象已经把他人生毁了。什么都没了这么抽象的话她也就开玩笑的时候才说得出。

    但他好象没在开玩笑。

    之前看过有关情杀的社会新闻浮上脑海，以为真遇上神经病了，一时吓得手指尖发冷，张张嘴刚要违心哄他两句。

    忽然听到很轻一声抽泣。

    “…我这样、很贱吧？”

    “宝宝，我到底该做什么。你告诉我、你教教我…你让我死你手里算了。”

    简行禹眼睛好红，却一滴眼泪都没，对着屏幕，表演似的发出崩溃泣音，每个字颤动的频率都近乎完美，真实清淅地贴着麦克风传去另一边。

    不管是什么，哪怕是怜悯，他总不能真的什么都留不住。

    虞怜脑中嗡嗡作响的警铃停了，很可耻的松口气，对面还是那个她熟悉的简行禹。

    明明是他求着虞怜不要说话的，虞怜真不说话了，他好象又恐慌起来。

    “宝宝、你还在听吗…？理我一句，好不好？”

    “一句就好…”

    “但是别说分手、我真的…受不住了。”

    最后四个字轻到听不清。

    虞怜指尖摸着发烫的手机背板，慢吞吞把充电线拉过来插上，对简行禹的情绪避而不谈。

    她是真的不是很擅长处理别人的情绪。

    “电话是你给我打的？”

    “不是。”她的声音镇定剂一般发挥着效用，简行禹语气强行轻松起来，“…是你打给我的，是不是又忘记关手机了？”

    一副很熟悉虞怜生活习性的样子，毕竟虞怜也是真的经常干这种事。玩手机玩到眼睛都睁不开，手机随手往枕头上一丢就睡，没关的对话框里经常出现一堆她脸颊肉拱出来的乱码。

    热恋时候，简行禹收到这种一看就是误触的消息偏偏还回得很认真。

    虞怜：ndxhejsbb

    他：有几个怎么没给我发过？睡醒要同我解释一下哦

    说起来谈的时候他为了方便虞怜看，都是用简体输入法的，结果分了之后马上换回繁体。

    虞怜后知后觉自己被报复了，还是用切换字体的方式。

    “我打给你你干嘛接啊。”虞怜心情有点差，“话费好贵的，一会你给我充回来。”

    “充给你。”简行禹不出意料的答应下来，声音轻得象在哄她，被她理所应当的索取态度迷惑了，燃起点希冀试探，“前天，你在短信说的老公…”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虞怜连思考都没，把手机丢枕头上去换衣服，含含糊糊回了句：“哦，那个，是真的呀。”

    “我谈恋爱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

    虞怜伸手在衣柜里扒拉着，侧头看一眼手机，还没有挂，顺口问一句：“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啊？”

    语气自然的好象还在他们恋爱时。

    明明说了那样让人伤心的话，声音还该死的甜。

    明明声音那么甜，说的话象要把人凌迟一样恶毒。

    是真的、好恶毒。

    为什么能完全不顾及、不在意呢。

    简行禹捏紧手机，没套手机壳，手机金属边缘在掌心刻下深深痕迹，企图用肉痛压过心脏的绞痛，结果哪哪都在痛。

    无法缓解的痛。

    他深吸口气，吸进的气是冷的，齿缝生疼。

    “穿黑色吧。”

    “像寡妇。”

    虞怜动作一顿：“我老公还活着啊？”

    “不是死过一个吗？我。”

    简行禹语调沉下去，阴森森的。

    “你现在这个，也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