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脸蛋可爱，虞怜从小到大在学校都受欢迎。

    幼儿园时老师奖励给小朋友们的糖果最后全进了虞怜小朋友的口袋，玩玩具要她最先挑，放学前的动画片要放她爱看的。

    小虞怜不想上幼儿园哭着被妈妈送来，其他小朋友自己哭都顾不上全围过来逗她开心。没来得及走的家长们眼看着自家儿子在地上学狗爬来爬去汪汪叫着邀请小虞怜来骑，纷纷面色复杂拂袖而去。

    到了小学，虞怜头顶两个小啾啾留长成了两根小辫。同班女孩子全要买和虞怜同款，水杯外套书包头绳，买了漂亮的笔和书签第一时间要来分虞怜一个。

    课间就围在虞怜周围叽叽喳喳讲话，话里话外争着做虞怜最好的朋友，小男孩要扯虞怜辫子博关注，还没摸到就被其他女生打跑，只能怨恨地在旁边假装打闹，试图让虞怜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一眼。

    选虞怜当班长，声音脆脆说句小嘴巴，一个班的小学生参军了一样整齐划一面红耳赤大喊不讲话。

    不过到了三年级虞怜开智了觉得这样实在太羞耻，主动去找老师卸任了。

    初中入学考，虞怜是全校第六，直升初中部。抽条的身高和少女特征愈发明显的身体套在宽大校服里也足够惹眼。新生大会全校前十都要上台演讲，虞怜怯场，垂着睫毛头也不抬，脸颊粉的像盛夏枝头的脆桃。

    把全操场的新生都看傻眼了。

    小学初中的小孩不成熟，看点言情小说最信奉什么班花校花的言论。虞怜从小学部就有名，初中部多少也知道，只是在东西两片校区不太好见到。

    知道虞怜来了初中部，初二初三有没见过她的全跑来看她，把教室门口堵的水泄不通，这种情况甚至持续了一周才好。

    有段时间虞怜刚接触王者荣耀，成绩下降。老师忧心忡忡找虞怜谈话说要跟男孩子正确交往，话里话外打探虞怜是不是谁勾得她青春期萌动早恋了。

    虞怜没听懂，张张嘴就报了一串班里平时爱惹她的男生的名字，告完状在老师复杂的眼神里沾沾自喜回班级。

    高中虞怜读的重点高中，学习压力更重，重到没法喘气，课堂节奏快到掉根笔捡起来的功夫就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了。

    那几年家里也穷的叮当响，每天放学回家爸妈都在吵，要交学费交书本费都要心理建设一整天再回去找妈妈要，学校组织什么夏令营什么校外活动这种要付费去的虞怜提都没跟家里提过。

    那时候虞怜是真不想读书了。有次期末考，有道选择题不会做忽然崩溃了难受了，整个试卷都没做，出成绩挂了零蛋，全班倒数第一。回家后面对虞思惠的问询，大声说不想上学了，大不了去陪酒。

    被打了一顿老实了。

    但还是厌学，从高一厌学到高三，在学校天天垮着个脸有点要反社会的意思，也就没交什么正经朋友，高冷得不行。

    高中是最虚荣的时候，哪怕统一穿校服也能从穿的鞋用的东西看出家境。

    高二那年，不知道谁先说的。虞怜家很穷。

    很穷很穷。鞋子是杂牌就算了，也没几双，天天轮着穿。

    后面虞怜去上学，其他班不知道哪来一个男的嬉皮笑脸跟虞怜说她亲他一口，他给她一万块钱。

    那可是一万块钱。

    虞怜看着他的脸犯恶心，但又很可耻的，真的在心动。

    那可是一万块钱。

    她还没说答应不答应，班里一个男的忽然冲出来跟那男的打起来。打的很凶。手里拿了学校新做的铁簸箕，边缘锋利。教室全是尖叫和血。

    虞怜害怕，躲到教室最后最后面，被不知道谁扯了一下，又心安理得躲出门。

    她之前的所有人生，馀因都是见证者。看她开心，看她受追捧，看别人对她好。

    在这一刻他成了参与者。

    —

    虞怜家住的老式单元楼是虞思惠单位给的购房资格买的，邻居也是虞思惠同单位的同事。按理说邻里关系应该很好，但虞思惠不许虞怜串门。

    住在虞怜家正对面的一家，女主人跟虞思惠差不多同时间怀孕生产，生了男孩，叫馀因。

    小孩才出生没一个月，单位大裁员，虞怜爸爸和馀因爸妈都被裁了。房贷没还完，养小孩更困难，虞怜爸爸被拉入股市，而馀因爸爸在外到处求职碰壁，回到家看到馀因妈妈，觉得她清闲自在，一时心气不平，动手了。

    馀因妈妈跑了。没带孩子。

    虞怜记事起隔壁就全是打砸声。馀因长大后也常挨打，男人找到了高薪工作，平时还好，喝点酒就把对他妈妈的记恨全发泄到他身上。

    偶尔在路上跟虞怜遇到，他身上哪里都是青的紫的。虞怜认识他，从幼儿园到初中全在同校同年级，高中甚至同班，有时候两个人校排名都是一前一后。但她没跟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