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半年前，他看到这条信息肯定会开心得不知所措，但是现在并没有引起他内心太大的波澜。

    或许，时间确实是抚平伤痕的最佳良药，昔日的心动让他曾一往无前，而今日的冷漠，也是曾经冲动的代价。

    李路然：【如果不能给对方未来，还不如一开始就狠心一点。】

    这句话发出去后，对面久久没有动静。

    李路然：【秀智，你的原话，我现在还给你。言尽于此，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十分钟过去了，秀智没有再回复。

    李路然长舒一口气，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直接拨了进来。

    李路然拿起电话，直接冲了出去，来到走廊的尽头，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以为我在短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李路然狠下心，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大家都挺忙的，没必要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李路然。”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秀智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颤斗。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初说的那些话很过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带上了哽咽：“可是……可是那天看到你受伤，看到你躺在病床上，我才发现我根本就没办法装作不在乎。那些用来骗自己的理智，全都没用了……”

    “李路然，别对我这么冷酷好不好？”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李路然的心理防线也开始一点点瓦解。

    他终究不是一块石头，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孩，现在正哭得梨花带雨。

    他张了张嘴，那些狠心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秀智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路然……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李路然握紧手机，脑海中，理智与感性在激烈地拉扯，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那份残留的心软。

    他靠在墙上，双眼紧闭，纠结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