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剑在心中  同时穿越:纵横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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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白送死—!!!”

    “我早该死了。”

    周易的声音很轻,轻得象一片羽毛,却比惊雷更响,更重,狠狠劈在杨雁的耳膜上,震得她浑身一颤。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冰冷而空洞的笑。

    “世人传颂的,那个在孤城血战至最后、英勇就义的孤峰剑”————”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厌弃,“不过是个贪生怕死、沽名钓誉,在最后关头————

    抛下所有同伴,独自转身逃生的懦夫罢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几乎要将灵魂都腐蚀殆尽的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终于得以解脱的释然。

    “我————早该死了。”

    如果今日注定要有一个终结,那么,就让这终结来得痛快些。

    让他能面向敌人的刀锋,而非袍泽未寒的尸骨。

    让他能踏向注定的死亡,而非又一次“幸运”的生路。

    他,不会再逃了。

    “你—!”杨雁泪如雨下,眼前一片模糊。她再不顾什么御空平稳,猛地探出身,伸出手,五指因用力而痉孪,朝着空中那道决绝的身影抓去,仿佛要将他从既定的命运轨迹中硬生生拽回来!

    一只苍劲有力、布满岁月痕迹的大手,稳稳按住了她颤斗的肩膀。

    杨一方站在她身侧,自光复杂地投向下方那道毅然下坠的玄色身影。老人清癯的脸上,严厉之色稍缓,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理解与叹息的神情。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去吧。”

    “他心里苦闷,活着————未必比死了更轻松。”

    “这是他为自己选的路。”

    杨雁挣扎的手,终究无力地垂下,指尖徒劳地蜷缩着,感受着风从指缝间冰冷地溜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亦或奔赴唯一归宿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调转方向,朝着下方那座在晨光与妖云夹缝中、

    显得无比孤绝的城头,疾坠而去。

    而在那城头之上,年轻的府官原本正默默仰望着天空中那几道离去的身影,心中并无怨怼,只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旁观者的怅惘。直到其中一道身影骤然折返,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如猎食的鹰隼,又似归鞘的利剑,朝着城头俯冲而来他清瘦的脸上,那平静终于被打破,露出了真切的、毫不掩饰的惊诧。

    天空中,杨一方不再停留。他袖袍一卷,柔和而坚定的法力托起泪流满面、几近虚脱的杨雁,带着紧抱长剑和册子、仍处于巨大冲击中回不过神的木蔑,以及被周易提前下了药始终昏睡未醒的东方秦兰,化作一道流光,落向远处一座可以清淅眺望南天城的险峻山巅。

    山风凛冽,卷动衣袍。

    杨一方负手而立,遥望那座孤城,声音沉郁如脚下亘古的岩石:“就在这里。”

    “送他最后一程。”

    城头。

    年轻的府官看着眼前这个去而复返、飘然落地的男子。玄衣如夜,左袖空荡,在渐起的大风中猎猎飞扬。长发未束,几缕拂过棱角分明的侧脸,衬得那面容越发冷峻如铁。最令他心头一凛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有半分颓唐与浑浊,反而亮得惊人,仿佛冰层下燃烧的烈火,又似即将出鞘、渴饮鲜血的锋刃。

    那人甚至未曾瞥他一眼,径直走向残破的城垛,以一种近乎放肆的随意靠坐下去。右腿曲起,左腿竟直接悬空伸出城墙之外,脚下便是数十丈的虚空与蝼蚁般涌动的人潮。他仅存的右手凌空一抓—

    不远处,垛口旁为守城将士壮行而备的一坛烈酒,应声飞入他掌中。

    “砰!”

    泥封碎裂。他仰头,坛口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如决堤般倾泻而下,冲入口中。来不及吞咽的,便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条奔流,浸湿了玄色衣襟,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微光。那姿态,不象饮酒,倒象痛饮仇仇之血,又似进行某种决绝的祭奠。

    “天————!是————是他!是孤峰剑”!周易!南境第一剑客周易!他没死!他还活着—!!!”

    一声嘶哑癫狂、几乎不成调子的尖叫,骤然撕裂了城头的压抑!

    发出喊声的,是一位拄着拐杖、白发萧然、气息已如风中残烛的老修士。他浑身剧烈颤斗,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道饮酒的身影,泪水决堤般涌出沟壑纵横的脸颊。他曾在数年前的南境论剑大会上,于万千人中,见过那道惊鸿一瞥、此生难忘的剑光!那不仅仅是剑光,那是一个时代的锋芒,是南境修士心中不灭的传说!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刹那间——

    “咻!”“唰!”“咚!”

    破空声、衣袂掠风声、跟跄的奔跑声————城头上各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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