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未有过的、排山倒海般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在濒临绝望之际，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那种渴望，是原始的，是本能的，是任何理智都无法压制的。

    当殷素心前辈介绍他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

    直到她开口，用那软糯的声音说：“前辈您好，我是92年的Cecilia。”

    她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他的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是……崔予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声音。

    他看着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那双清澈的眼睛吸了进去。

    他看到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看到她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如同天鹅。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栀子花混合着青草的清香，那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有些眩晕。

    当殷素心前辈提醒他帮忙拿东西时，他才如梦初醒。

    他几乎是慌乱地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她手背的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手臂窜上脊背，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不敢看她，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接过那两个袋子。

    袋子很沉，但他却感觉不到重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指尖，回味着那短暂而美妙的触感。

    他抱着袋子，站在她身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守护着稀世珍宝的骑士，既骄傲又紧张。

    他不敢再去看她的脸，生怕自己好不容易维持住的最后一丝理智会再次崩塌。

    他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她发出的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他听到她轻声对殷素心前辈说“谢谢”，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听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那声音像是在他的心上挠痒痒，让他恨不得立刻做点什么来安抚她。

    崔予时知道，自己完了。

    在见到云舒窈的这一刻，他的人生，被彻底分成了“之前”和“之后”。

    之前，他的世界是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