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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寶公主也落下了最後一筆。
最後一名功臣的肖像也畫好了。
“對了,我聽劉洪回來說,今兒朝堂上吵起來了?”太上皇笑著坐回軟椅。
賈瑄點了點頭,在太上皇身旁坐了下來:“嗯,整頓吏治的事,兩位大學士極力反對,滿朝超過三分之二的官員也反對,他們認為現在正是新舊朝交替的時候,新政正在兩京一十三省大力推行,這個時候整肅吏治,實為不智。”
“看得出,你很生氣?”太上皇不無笑意的道。
賈瑄:“整肅吏治的奏疏是羅炳上的,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元平二十八年,朝廷稅賦達到歷史頂點,合六千三百二十萬餘兩,之後逐年下滑,去年疊加大面積水旱災害,全國稅賦不過四千一百萬兩…”
朝廷年稅逐年下滑,相應的卻是富商巨室的財富滾雪球一般瘋長。
按照一般規律,現在的經濟規模應該是開國時的五六倍了,然稅收卻還不及那時候,這中間的差額,都被上上下下的蠹蟲給吃了。
好在去年滅了吃裡扒外的八大晉商,撈了一筆銀子,這才讓今年的國戰、賑災有了著落。
可是,這種事情做一次兩次可以,不能天天做。
“太心急了。”
太上皇搖了搖頭:“現在正是新政大行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興起大獄,於大局不利…”
賈瑄:“所以,我壓下去了。”
太上皇看了看賈瑄,知道這小子起了殺心,淡笑道:“不著急,慢慢來,且讓這些蠹蟲再逍遙一段時間,到時候連本帶利收回來便是。”
“父皇說的是。”賈瑄說著,冷笑了聲,近二十年的放養寬政,上上下下養出了一大堆的蠹蟲,待得時機成熟,必要將這些人連根拔起,讓他們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罷,朕也就這麼一說,你小子主意正的很,你要做的事兒,朕現在也不大看得懂了。”太上皇擺了擺手,讓劉洪傳來御膳。
陪著太上皇、寶公主、甄貴太妃用過午膳。
“父皇,母妃,明日第一艦隊三艘新艦成軍南下出海,準備征伐東倭,父皇要不要去觀禮?”賈瑄笑著起身問道。
太上皇擺了擺手:“不去了,明日讓寶兒陪你去吧。”
賈瑄點了點頭,不無期待的看向寶公主:“那,寶兒今天跟我回去?”
寶公主笑道:“不了,我要多陪陪父皇母妃,等祭天大典之後他們要南下呢,明日你來宮裡接我罷。”
“那好吧。”
從宮裡出來,王駕車鑾剛到寧國府,便見平兒已經等候在二門前了。
“三爺,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老爺?可知道是什麼事兒?”
賈瑄略有些不解,如今的賈赦是徹底成了個老宅男了,每日躲在他的宅子裡侍弄花草、研究他的古董,陪著賈璉的兒子賈玩鬧,足不出戶,連京營的大權都交了,老親外客幾乎都不怎麼見了,賈瑄、迎春他們的請安也早被免了。
平兒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四姑娘也被請了去。”
“惜春?”
賈瑄心中瞭然,應該是和賈敬有關了。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老道士挾廢庶人回京已經兩個月了。
廢庶人趙瑛勾結建奴,意圖造反,被賈敬老道士活捉送回了京城,然後被趙瑛被杖斃
太上皇給了賈敬三個月時間。
如今,他的死期快到了。
賈敬老道士“失蹤”了五六年,可是做下了不少“大事兒”,其化身方外高人、蠱惑廢庶人趙瑛起兵址矗F網山之戰、也有賈敬的影子…
賈瑄來到榮禧堂的時候,惜春兒也已經到了,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見賈瑄進來、有些慌張的迎了上來:“三哥哥…”
“沒事兒。”賈瑄摸了摸惜春的頭髮。
這時,賈赦抱著小賈慢悠悠的走了出來:“你敬大伯讓你去一趟玄真觀,你和惜春去吧。”
“父親不去嗎?”賈瑄疑惑道。
“不去了。”賈赦擺了擺手:“該說的已經說了,該交代的已經交代了,再去也沒什麼意義。”
“行。”賈瑄施了一禮,帶著惜春兒出了榮禧堂,乘坐車輦直奔城外玄真觀而去。
“三哥哥…我…父親他,是不是獲罪了?”寬闊的車廂內,惜春兒顯得有些侷促。
父親這個這個詞彙,離她已經很遠了。
自自己出世開始,他便在城外的玄真觀修仙煉丹,每年只年節祭禮的時候回來一次,便是回來,也沒與她說過一句話。
於她而言,這個父親,只存在與偶爾閃現的念想之中…
“都是朝堂恩怨,敬大伯也不能說有錯…”賈瑄正視著惜春兒、見她心情低落,“惜春兒,咱們都是父母緣湹娜耍阌猩冈偈馈s跟沒有一樣,不過你有三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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