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們沒看到南波當時的表情，囂張了一輩子的他，其實也有脆弱不堪的時候。”

    交代完自己的罪行後，蟹山參平的情緒稍稍冷靜。

    隨後，便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後悔之中。

    一時的衝動，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柳瀨大河感到有些詫異：“就因為南波信藏的態度不好，你就要殺他？”

    蟹山參平苦笑道：“有那個陪酒女在前面頂著，所以，我認為你們不會查到，是我補了最後那一刀。”

    林田輝表情嚴肅地問：“我們需要跟你，確認一件非常重要的細節，你拿起那把短刀之後，到底補了幾刀？”

    對於這個問題，蟹山參平覺得有些納悶，不知道林田輝為什麼揪著這個細節。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我就捅了一刀。”

    座位上的柳瀨大河，此時也坐不住了，手中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你再說一遍？就一刀？”

    蟹山參平不耐煩道：“就是一刀！”他翻了個白眼，“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啊？”

    柳瀨大河用手用力撓了撓頭，額頭處都出現了，兩道紅色的長條印記。

    “壞了……”

    林田輝還算比較淡定，他走到蟹山參平身前，繼續問道：“你在捅了那一刀後，南波信藏死了沒有？”

    蟹山參平挑眉一笑：“都捅進胸口了，他還能……呃，我想想啊，當時他好像確實還沒嚥氣，一直用兇狠的目光瞪著我。我當時被他看的有些發慌，就轉身從後門回到了夜總會。”

    林田輝喃喃道：“這麼說來，你當時還並沒有，真正地殺死南波信藏。”

    蟹山參平呆呆地看著林田輝：“難道……你的意思是，他當時還活著？”

    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流了那麼多血，胸口還被我捅了一刀，這都不死？”

    此時的蟹山參平，不由得想起了南波信藏當時的眼神。

    那不是絕望的目光，而是不死戰神的不屈意志。

    柳瀨大河小聲說道：“所以，他當時捅的是第六刀，而不是那致命的第七刀。”

    林田輝點頭：“應該是這樣。在蟹山離開現場後，還有一個人來到了南波信藏的身邊，補了最後一刀。”

    蟹山參平聽到二人的談話，瞬間有了精神。

    “我不是殺人兇手！對不對！”

    如果眼前這兩位警察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的罪名就從故意殺人，變成了故意傷害或是故意殺人的幫助犯。

    刑期也會從二十年起步，變成十年左右。

    “果然，佛祖還是眷顧著我呢。”

    他閉上眼，開始感謝各路諸神。

    嘀嘀咕咕的聲音，讓柳瀨大河感到莫名心煩，他對林田輝使了個眼色。

    隨後，二人出了審訊室，來到了走廊。

    此時，審訊室門口，還有一大群人，正在等待結果。

    他們見柳瀨大河神色凝重，還以為審訊進行的不是很順利。

    “課長，那傢伙不肯交代嗎？”渡部猛掰了掰自己的手腕，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他要是耍無賴的話，不如換我試試。”

    柳瀨大河擺了擺手，然後一臉沉重地，跟眾人說了第三名兇手的存在。

    聽到如此離譜的案情發展。

    在場的刑警們，紛紛愣在了原地。

    好半天過去之後，才有人開口說話。

    “現場還存在第三名兇手？”

    “這也太離譜了吧？”

    “所以說，這是一場接力殺人事件？陪酒女先把人砍倒，然後他之前的手下又過來補刀。最後還有個未知兇手，完成了致命一擊！”

    “這個南波信藏還真是難殺啊。得安排三個人，才能徹底將他殺死。這要是放在遊戲裡面，肯定是個關底Boss。”

    “是啊，他的仇人也太多了，路邊的狗遇到，都得上去咬他兩口才解恨。”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感嘆，這起案件太過離奇。

    第一個兇手被抓後，老實交代了一切。

    調查後卻發現，她並非本案的真兇。

    本以為第二個兇手，就是最後的黃雀。

    可如今又出現了，未知的第三人。

    “那真正的兇手又是誰呢？”村上美穗滿臉不可思議，這還是她頭一次，遇到如此複雜的案子。

    永井優次靠著牆，打了個哈欠。

    “明天再查吧，現在都凌晨四點多了。就算是兇手，這時候也肯定休息了。”

    站在人群邊緣的南波兄弟二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本以為警方已經抓到了真正的兇手，可到頭來，又是個假答案。

    柳瀨大河嘆了口氣，過去安慰道：“先回去吧，明天我們繼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