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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江死了沒有?”
早川蒼士皺了下眉:“還在醫院搶救。”
柴田正治冷哼道:“可惜啊,沒能當場殺死他。”
他仰起頭,輕輕閉上了眼。
“你們會重新調查我父親的案子吧。”
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麼僵硬,而是帶著幾分祈求。
早川蒼士停頓了一下,說道:“可能會吧。”
這種事,他也無法打保票。
江戶川滅門案,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許多辦案的警察,都已經離開了崗位。
當初的物證,可能已經不全。
當初的人證,估計也早已忘了曾經說過的話。
以警視廳以往的作風,這種案子很難重啟。
如果真查出來問題,當時那些參與調查的警員們,肯定會受到牽連。
檢察院、法院也都脫不了干係。
再嚴重一點說,法務大臣可是在死刑執行書上,簽了字的。
在看到早川蒼士的模稜兩可態度後,柴田正治長長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落。
不過,幾秒鐘後。
他忽然又詭異地笑了笑。
這個奇怪的表情,只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鐘。
但還是被林田輝敏銳地捕捉到了。
林田輝放下手裡的筆,立即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這個嫌犯對當年辦案的警官,都要下死手。
那麼,他會如何對待,陷害自己父親的真兇呢?
隨後,林田輝又想起嫌犯之前說過的一些話,對方曾通過一些手段,從叔叔那裡獲得了案件的線索。
他的叔叔,怎麼可能主動跟他交代這些事情?
林田輝開口問道:“你把你叔叔怎麼樣了?”
柴田正治緩緩睜開眼,詫異地看了一眼林田輝。
“還能怎麼樣,你們自己想吧。”
柴田正治再次笑了笑,然後閉上了嘴,不再搭理林田輝的提問。
早川蒼士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側過頭,小聲地跟林田輝說道:“他的叔叔柴田清,估計也已經被他殺了吧。”
站在柴田正治的立場來看,他的叔叔其實就是殺父仇人。
林田輝盯著柴田正治看了十幾秒,讓柴田正治本人,覺得十分不自在。
即便是這樣,柴田正治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林田輝小聲說道:“我覺得,他叔叔很可能還沒死。”
“哦?”早川蒼士有些疑惑:“為什麼?”
林田輝解釋道:“從剛剛的審訊來看,柴田正治全程都十分配合,把自己的作案經過交代的很清楚。倘若他真殺了自己的叔叔,應該會很自豪地跟我們分享,他大仇已報,而不應該像現在這樣緘口不言。”
早川蒼士點了點頭:“有道理。”
林田輝想了想,繼續道:
“還有另一個原因。
柴田正治在潛入博物館之初,其實一直都給自己留有餘地。
如果黑川麻信當初,真按照信裡的要求,答應重新調查他父親的案子,柴田正治也不會選殺人這條路。
他原本的設想,應該是通過預告信,逼迫博物館報警,引入警方的介入。
可惜,黑川麻信是個犟種,非要跟他正面硬剛。
柴田正治這幾天,一直都在博物館裡,沒有機會出去殺人。
所以我估計,他的叔叔應該還沒有死。”
早川蒼士回頭看了一眼,柴田正治此時雙手捂臉,整個人顯得非常沮喪。
他應該,也聽到了林田輝剛才的分析。
“原本他是打算,通過法律程式,洗刷自己父親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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