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铃一直慢慢摸着它的头，直到自己也有点受不了这个姿势。

    腰酸了。

    门，阳台门，窗户都开着。

    很冷。

    根本暖和不了。她抱住了自己，搓搓手臂。

    在杳铃的手离开的瞬间，它抬起了头。

    眼睛里多了一点点的不满。

    为什么不继续抱我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杳铃猜。

    “山穆，太冷了”

    杳铃把动作弄的夸张了一点，又指指门窗：“你可以去把门窗都关上吗？妈妈好冷”

    山穆看了一会儿，像在思考，听话的去了。

    杳铃诡异地产生了一种当妈的自豪感...

    儿子好听话。

    杳铃甩甩头，想得越来越偏了...

    实在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剧情会这样发展。

    “没事，竟然能走到这一步，而且你也还活着，就说明是可以的”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该逃出去吗？...也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当她的妈妈吧”杳铃在脑里默默回问系统。

    “你觉得你能逃出去？最健壮的凯尔是第一个死的”

    杳铃知道系统是在纯陈述，不是讽刺。

    但还是有点扎心。

    “...那逃也逃不出去，总不能，是杀了它吧？”

    杳铃想不到自己要怎么杀了这个估计已经两米高的巨物...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不能点壁炉，她总能洗个热水澡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山穆关完门窗回来了，堵在她面前。跪下，头往她肚子上贴。

    还想要抱。

    嗯，应该是这个意思。

    杳铃觉得自己已经能理解它的“肢体语言”了。

    她推推它的头：“山穆，我要去洗个热水澡，我很冷”

    她又做出那个比较夸张的表示冷的动作——抱着手臂发抖。

    它看着，歪了下头。

    然后，退开，站起身，像一座山慢慢升起。

    呼。

    越来越听话了。

    杳铃想着，走上了楼梯。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感觉背后阴森森的。

    杳铃回头，抬头。

    果然跟在她身后。

    她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身。

    头上是套着的麻袋，已经不滴水了，但还是湿的。

    上身是黑色的长袖衫，它本来就很壮实，更因为身体高大，肩膀和胸膛宽阔的不像话。往下，线条收进腰线。衣服因为湿着所以贴在身上，能看到下面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上面还有蜿蜒突起的痕迹，是烧伤的疤痕。

    下面是墨绿色的长裤，裤子的布料很旧，腰上系着一根麻绳当腰带。

    她走一步，它跟一步。

    停下，它就跟着停下。

    这次要求它停下和等着也没用。

    杳铃继续走，它继续跟。

    直到她进了浴室，它还是不走。

    堵在门口。

    她关了门它就从外面打开。

    再关。

    再开。

    几次之后，没控制住自己的力气。

    门光荣报废。

    “我要洗澡。”杳铃说。

    它点头。

    “一个人洗”她继续说。

    它不动了。

    完，儿子只选择性听话怎么办？

    杳铃看着倒地的浴室门，累了。

    转身走到浴缸旁边开始放水。

    热水从龙头里涌出来，蒸汽慢慢升腾。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穆进来了，仍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她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浴帘，伸出手，慢慢拉上。

    那只苍白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把浴帘推回去。

    大眼瞪...麻袋后面不知道是大是小的眼。

    两个人对峙，谁都不放手。

    唉。

    杳铃放下僵持酸了的手，放弃。

    杳铃打了很多泡泡，然后滑进浴缸里。

    系统赶紧给她开私密，有时候杳铃自己会忘记。

    还有比如昨晚她意识不清的时候，也是系统帮开的私密。

    她是穿着衣服进去的，然后在水里脱掉衣服扔出去。

    热水漫过身体，驱散了一晚上的寒冷。

    伤口触到水的时候有点刺痛，但更多的是舒服。

    她靠在浴缸边缘。

    因为门关不上，所以浴室里没有雾气弥漫。

    她很清晰地看见它就守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