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四章 乡野遗贤,根株牵连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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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不小了,若是有恙不要讳疾忌医。”

    朱翊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老李头估计是看吴婕妤后入宫的已然有孕,心里替孙女急坏了。

    这事实在不好说。

    突然,鱼竿动了一下,朱翊钧如蒙大赦地岔开话题:“呀!鱼漂动了!”

    李白泱撇了撇嘴,口中附和道:“哎呀,又有陛下亲自钓的鱼泡用了!”

    朱翊钧正装模做样起竿。

    骤闻虎狼之言,瞬间尴尬到脸色泛红,在料峭的湖风中,逐渐满头大汗。

    太液池泛起粼粼波光,几艘小舟自远而近。

    “陛下,贵妃娘娘,太后说差不多该用膳了。”太监的声音插入了二人世界。

    彩云如同玉蝀一般,连蜷着自碧落垂下。

    明媚的春光洒在龙舟上,大大小小的身影,各自忙碌。

    ……

    有人休闲惬意,八……申时行这边可就惨咯。

    外面都说他如今乃是独相,位极人臣,权重摄主。

    殊不知。

    有权无责的独相是天上甘霖,有权有责的独相,就是被累死的命。

    每日事无巨细地过目数百本奏疏,还要完成皇帝加派的任务,脚不沾地都是轻的了,申时行感觉自己已经快灵魂出窍,飘然欲仙了。

    内阁值房。

    到了午时,申阁老屁股都没挪窝,只匆匆吃了两口饭。

    他将垫在餐具下的报纸扔在一边,等着票拟的几摞奏疏再度摆满了桌案。

    申时行叹了一口气,双手捂脸用力地搓了搓,聊以醒神。

    张居正下月就回京了,王锡爵届时也会入阁,日子应当就轻松多了。

    还有一个月。

    想到这里,申时行振作神色,抓起奏疏,开始逐一票拟。

    “丈江西六十六州县官民塘池,除原额外,丈出地六百一十四万五千九百五十四亩。”

    塘池是土地的类型划分之一,指人工开凿或天然形成的蓄水池塘,以及塘堰堤岸、塘边滩涂等与池塘直接相关的土地,也就是所谓塘田。

    度田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各省都有一定的进展。

    江西去年就度完了旱地,小半年过去又丈量完了塘池,耕地、旱地等,尚且还在继续。

    申时行不假思索,写下一句“抵补该省节年小民包赔虚粮”,将其放在右手边——这是已经廷议过,或者不需要上廷议的事,只等着皇帝过目批红,就可以直接回覆江西。

    “丈南豊县召佃租田四万七千三百石,武宁县未卖没官田三百七十一亩,认价得银三万六千四百九十两。”

    租出去的田,以及没收还没卖的田,都是国有资产。

    申时行想了想,写下“解部济边”四字,放在了身后贴有兵部字样的匣子里——用在军事上的方向肯定没问题,但具体怎么分,兵部得有个轻重缓急。

    “先是山西丈田,晋府与宁化王府争田,其晋府庄田坐落太原等处,实在地七十二万零三百五十亩有奇;宁化府坐落聂营等屯,实在五万七千五百五十二亩有奇。”

    显然,这一摞是度田专题。

    山西宗室争田,僵持不下,特意派了御史去,这已经是第二次回覆了,好歹是有了定论。

    申时行摇了摇头,没有拟票,只是放在了左手边——涉及到宗室,得廷议上走一遭。

    “阁老,通政司左通政使倪光荐、右通政使周子义求见。”

    申时行正埋头苦干,值房外一道声音响起。

    手中的活计被打断,他无奈地停下笔,抬头与值内阁中书舍人吩咐道:“请来大堂,我这就出去。”

    说罢,申时行合上奏疏,将笔搁置,缓缓起身。

    朝双手哈了一口气,双手往鬓角一抹,低头对着铜镜打量一番后,才推门而出。

    铜炉焚香、盆栽插花的东西房,乃是辅臣值房的雅趣,专用于议事会客的大堂就肃穆多了。

    青砖灰瓦,进深宽阔,两侧列紫檀木椅,供人落座。

    申时行方从值房内走出,便见倪光荐与周子义已然在大堂内落座。

    后二者见到申时行,纷纷起身,率先行礼:“叨扰申阁老午休了。”

    申时行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朝为官的劳碌命,说午休这等陌生字眼作甚。”

    说着向两人回礼,示意二人落座。

    申时行理所当然做上主位,看向周子义:“还未恭喜以方升迁。”

    周子义落后倪光荐半个屁股落座,接上申时行的话:“承蒙陛下信重,让我一介愚痴执掌新闻版署,日后但有差错,还望申阁老与诸同僚多多担待。”

    三人一阵客套寒暄。

    申时行终于问起正事:“银台也是内阁稀客,难得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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