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九章 蜃气楼阁,蛙声管弦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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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动阿县,守备官入城警告一番后,立刻就消停了。」

    「谷阳、定陶、巨野、曹县等处,闹得很是厉害,不过余巡抚亲自去了,当不会有甚大碍。」

    「也就郑城县、峄县几处了,最早响应曲阜葛成,至今还未平息。」

    「吴参政、张守备,劳烦带着葛成头颅赶赴郑城县、峰县,悬城示众,那些乱民能驱散就不要动刀兵我亲自带人去一趟沂州。」

    安九域一番安排,又转而看向李得佑。

    他顿了顿,嘱咐道:「清丈复核,还要劳烦李知府上心了,万万不要再留下纰漏。」

    眼前的坎还没迈过去,要是再出纰漏,后果想都不敢想。

    李得佑拱手应下,做出政治承诺:「大乱之后有大治,这次动荡之后,连鲁王、孔家都老实了不少,清丈当能顺遂不少。」

    说到这里,众人齐齐抬头看向李得佑。

    安九域也反应过来,看向这位沈鲤旧部,追问道:「沈巡抚现在何处?」

    李得佑迟疑道:「说是民乱与孔家偏房有所勾结,如今正配合衍圣公清查。」

    安九域扶额无语。

    清查?清算还差不多。

    正统四年,衍圣公孔彦缙向朝廷的奏报上说,历代拨赐瞻庙田土十九万八千亩,募人佃种,共六百二十四户。

    但二百年过去,仅山东一省,便占有土地共计三十九万大亩,坐落郓城、巨野、曹州、东阿、

    滋阳、鱼台六州县地方。

    而且还不是三百六十步一亩的那种,至少七百步一亩往上。

    其余北直隶、南直隶、河南等地方,大大小小几万亩十万亩不等,其中有多少是侵占,此外还有多少隐田,简直不计其数。

    要是清算孔家。

    不是孔家这个衍圣公金身被砸个粉碎,就是沈鲤成过街老鼠。

    也难怪沈鲤主动揽过推功,争取山东官场支持了,该来的总是要来啊。

    对此,安九域也不免感慨。

    沈鲤实在太直了。

    皇帝授意何心隐撰文毁孔家,本就做好了保全臣属名节,慢慢炮制的打算。

    谁料,沈鲤竟然一点也不爱惜羽毛。

    殊不知过刚易折,宦海沉浮,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艰辛困苦等着他。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夫山公现下又在何处?」

    李得佑茫然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守备官上前接上话:「据说,夫山公要留在山东,开创个劳什子学派。」

    安九域好奇追问:「开创学派?」

    守备官点了点头:「说是要兴办义庄,躬身耕种。」

    「具体什么理念学说就不甚清楚了。」

    安九域愈发好奇。

    奈何正事在身,他只能将好奇按在心中,继续吩咐起正事来。

    此时的何心隐,正在锄地一一距当日单刀赴会,平息民乱,已然过了好些时日。

    何心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锄接着一锄。

    这处田亩是从沈鲤手上讨来的「脏田」,官府拍卖时,被何心隐买下,充作了义庄。

    此时除了何心隐,田间还有三五农民一齐劳作。

    何心隐专心致志地翻着土,直到天色渐渐昏暗,汗水浸透了衣衫。

    田坎上门人弟子已经拎着饭食在恭谨等候。

    何心隐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到火烧半边天,才扛起锄头,走上田坎。

    「老师,先吃饭。」

    何心隐就着田里的水,洗去脚上的泥巴,顺便搓了一把脸,而后才接过面食咸菜与酒水,施施然坐在田坎上吃了起来。

    一旁的弟子则轻车熟路在石板上铺开纸笔。

    「接着昨日的记。」何心隐嘱咐了一句。

    看这架势,显然是多日的默契。

    趁着下咽的空档,何心隐缓缓开口:「我一度沉思,此前数十年我游学天下,开坛讲法,究竟错在哪里。」

    「这次山东一番遭遇,终于让我想明白了。」

    一干弟子好奇看来,

    何心隐饮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本来推行儒学下乡,人人如龙,最理想的方式,是乡下人动,我们帮助他们呐喊。退一步说,也应该是赤民想动,而我们领着他们动。」

    「但当时完全不是这样,是我们动,他们不动,不惟不动,甚至因为我们动,他们之以鼻。」

    「所以人人如龙我空喊了十几年,没有什么成效。」

    几名弟子听着何心隐轻易否定以往数十年的作为,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何心隐恍若不觉,继续说道:「概因我们未能代表赤民的要求,我们自以为我们所作所为与赤民有好处,然而赤民只听得舒服,实则并不痛痒。」

    「这次遭遇葛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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