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八章 赏同罚异,遭时定制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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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场侍郎范应期:「范卿,家中可还安好?」

    范应期抿了抿嘴,躬身下拜:「臣治家不严,安敢劳陛下关切,家中只舍了些许腌物,并无大碍,日前来信说,正在按察司与报社、以及泼皮文人对质受审。」

    朱翊钧满意颌首。

    也算是误中副车,将一场民乱按在了萌芽之中。

    皇帝自然不能每名大臣都关照到位,叙过闲话,自然要开始议事了。

    朱翊钧转头看向张居正:「元辅,日前廷鞠的荷花案,结果如何?」

    无数道目光落到大理寺卿王三锡、金都御史徐一忠身上。

    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出面裁决,可没有争辩的余地。

    张居正手持板,上前一步:「陛下,综览法司卷宗,此案为时任刑部侍郎翁大立、

    五城兵马司把总张国维,所炮制的冤案。」

    「时任刑曹王三锡、徐一忠,迎奉上官,不辨是非,独刑曹潘志伊分明案情,拒不签印。」

    朱翊钧静静听着。

    他自然早就知道结果,眼下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等到张居正把话说完,朱翊钧才哦了一声:「朕还说王廷尉为何屡屡想将此案办做铁案,原来如此。」

    大理寺卿王三锡垂着头,对皇帝的质问,丝毫没有反应。

    都御史徐一忠已然下拜告饶:「臣有罪!臣乞罢免!」

    朱翊钧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徐卿彼时为了升迁迎奉翁大立,如今又求着朕罢免,何苦来哉?」

    他只是有所感慨罢了,倒也不是真要问一句为什么。

    见徐一忠叩首不已,涕泗横流,朱翊钧只得摆了摆手:「罢了,你自去吧。」

    靴子落地,煎熬了数日的徐一忠险些瘫软在文华殿上。

    一旁的蒋克谦颇有眼力见,示意金吾卫带其离殿。

    处置了徐一忠,朱翊钧干脆一气呵成:「南京刑部尚书翁大立,五城兵马司把总张国维,炮制冤案,论死。」

    「大理寺卿王三锡,助纣为虐,又对抗审查,欺君罔上,罪加一等,贬为庶人,夺去出身以来文字,永不叙用。」

    话音刚落。

    方才还是显赫廷臣的王三锡,眨眼便被两名金吾卫架在当中,三下五除二,直接扒去了一身禽兽衣冠。

    王三锡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死死咬着牙关,被架出了文华殿。

    「啧,果真没丢份。」

    朱翊钧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一句一一他还以为王三锡会惊慌失措,叫着,我是来文华殿开会的,你们要干什么如此云云,不曾想,还真有几分气度。

    当然,也就止于调侃了,总不能因为其梗着脖子不服罪,就继续降罪吧。

    群臣对该案的处置早有心理准备,对于这个结果,几乎所有廷臣都是目不斜视。

    或许是服于皇帝的威势,文华殿内格外沉寂。

    但事情到这里显然还不算完,案子不过是切入而已,削一削山头才是正经道理。

    「潘卿,许卿,此案你们有何说法?」

    压力来到了刑部头上,潘晟与许国对视了一眼,后者迫不及待地越众而出。

    只见许国伏地请罪:「陛下,刑部将冤案视为家丑,抗拒翻案,一再遮掩,罪莫大焉!」

    朱翊钧不置可否。

    躲进小楼成一统,是部院的常见做法,当然算不得罪,就看怎么改了。

    只听许国斩钉截铁朗声道:「日后刑部结案之卷宗,尽皆抄录副本于国史馆,是非对错,皆供天下士子与历史考验,但有错漏,即刻整改!」

    众人莫不精神一振,难以置信看向刑部二人,将卷宗给士子看!?

    竟敢如此授人以柄!

    真要有什么冤假错案,学生可不管你这么多,一但认准是非,同仇敌气,伏阙喊冤都不无可能。

    朱翊钧也有些出乎意料,惊讶道:「尽皆抄录国史馆?会否过于繁琐?」

    他对刑部的工作倒真没什么概念。

    许国对答如流:「陛下,刑部只审大案要案,一年不过两三册书,本朝拢共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连忙掐住话头:「无非是多两个书吏而已。」

    许侍郎奏对之余,警了一眼沉默的潘晟,心中感慨不止。

    哪有什么历史考验,眼下先把政绩捞到手里再说,按这个势头,自己再攀登几个年头,恐怕就能离开刑部,大不了这几年亲力亲为看紧点就是。

    再往后?谁任上出冤案谁倒霉去,说不得正好拿来给他许国做对比。

    朱翊钧浑然没察觉到许国的想法,只觉这厮也是个敢于任事的栋梁之材!

    他缓缓点了点头,放刑部过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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