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四章 伺风开洋,作作有芒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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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事么?真以为像武宗皇帝写的尬诗一样轻巧?什么正德英名已播传,南征北剿敢当先。平生威武安天下,永镇江山万万年?

    最后哪有什么万万年,直接病于覆舟,身殒豹房。

    不说是谁害的,就说远离紫禁城得多危险,世宗南巡火烧行宫,英宗北巡留学瓦刺,

    就没一个得了安生的!

    「咳咳,邓公,该接旨了。」魏忠德又咳了一声。

    邓以赞这才回过神来。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不管皇帝南巡还是北巡,复起的诏书还是要接的。

    因为清丈的事,自己被河南的士绅摆了一道。

    清丈的进度缓了不说,连儿子的腿都摔断了。

    此仇不报,枉为君子!

    他连忙收摄心神,躬身下拜,双手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

    皇帝复起他,显然是让他自己亲手收拾手尾。

    这次再不能犯错了!

    魏忠德并没有殷勤将邓以赞扶起,而是朝京城方向拱了拱手:「陛下口谕。」

    「邓卿能力不差,就是私心未除,治家不严,如今东山再起,盼引以为诫。」

    这番话,几乎羞得邓以赞掩面啜泣。

    他朝着北方,遥遥一拜:「臣谨记。」

    不承认失败,怎么前进?

    魏忠德这才换上笑脸,殷勤将邓以赞扶起:「邓部堂也不必太过自责伤神,陛下私下里说了,些许宵小算计,不足为虑,只要为国办事,就算三落三起,也必会保你。

    邓以赞闻言,越发无语凝嘻。

    得君如此,他还可以干二十年!

    但个人荣辱终究是小事,他缓缓站起身来,前言重提道:「陛下视臣如手足,臣亦视君如腹心!」

    「魏公公稍待,我要谏言一封,劝阻陛下南巡!」

    说罢,他转身就要进屋修书。

    魏忠德连忙一把拉住了邓以赞的手。

    不待后者挣脱,他便苦笑道:「邓部堂,事情已然定论,文华殿上如今都已经在商议谁人监国了。」

    邓以赞佛然不悦,反问道:「商议?难道不是陛下刚断豁达!?」

    刚断豁达,也就是刚自用。

    有武宗皇帝珠玉在前,这种事哪个朝臣会同意?

    当初武宗南巡贬斥了多少朝臣?

    当初世宗南巡杖杀了多少言官?

    如今这般风平浪静,除了皇帝一意孤行之外,邓以赞想不到此事有别的可能。

    对此,魏忠德狠狠纠正了邓以赞的刻板印象。

    前者认真地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此事乃是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范应期首倡。」

    范应期?

    邓以赞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中出了奸臣啊!

    「不过——」魏忠德话锋一转:「陛下虽勉强首肯,却抵不住外朝诸臣,争相谏言,

    希望陛下收回成命,惩治范侍郎。」

    邓以赞狠狠点了点头。

    惩治?就应该直接罢免!

    说到此处,魏忠德突然神情变得感慨:「随后,朝中因此争执不休。」

    「科道言官的奏疏如雪花般飞入西苑。

    「先后有部院官吏在午门外绝食伏阙。」

    「甚至文华殿内也相持不下,万侍郎又授意其孙万敬,摸到范侍郎家中,将范侍郎打得数日不能早朝。」

    万恭也是惯犯了。

    当初京城中流传着皇帝无能无后的传言时,万恭便以为是皇叔朱载境暗中散播,授意孙子方敬翻墙殴打皇叔。

    邓以赞这才意识到,皇帝南巡并不像他所见的这般风平浪静。

    只不过,看起来似乎最后仍旧遂了皇帝的意。

    魏忠德迎上邓以赞的目光,不疾不徐继续说道:「陛下见状,情知不能拖延,当即豁达刚断。」

    「在月前的早朝上,令文华殿廷臣各陈利弊,关门匿名,廷选与否!」

    邓以赞神情错。

    三个词每一个都听得懂,但每一个都如此奇形怪状。

    什么叫各陈利弊?

    什么叫关门匿名?

    什么叫廷选与否?

    这到底是廷推的进化,还是南郊站队的变异?

    他默然许久,才似推测,又似肯定一般开口问道:「关上殿门后,是不是陛下陈说利弊,一锤定音?」

    魏忠德迫不及待点头:「陛下长篇大论说了好些,咱家无能,多数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一句。」

    他脸上的神情如同瞻海仰山一般,嘴唇翁动:「万岁爷说,他决不允许国家撕裂!」

    「什么叫不允许国家撕裂?皇帝的意思是咱们这些人在撕裂国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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