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六章 爱屋及乌,诃佛诋巫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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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爱屋及乌,诃佛诋巫

    新友结识,自然是交相攀谈,殷殷切切,好不热络,但被晾在一旁的旧友,可就难免吃味了。

    此时的谢(ie)肇制,就正在切身体会这般感受。

    他表面上耐着性子与方才冲突的军头进行民事调解,实则心思飘远,频频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叶向高与徐火勃。

    眼瞅着两位同伴与陌生人围作一团,有说有笑,心情格外不悦。

    自己方才与丘八奋袖斗殴,险些被扔进高邮湖里去,情况万分危急,敦料自家同伴寻来之后,也不招呼着并肩子上,竟只声援了两句!

    哪见半点社友世兄的情谊?

    这也就罢了。

    一场斗殴没占了便宜,已经是奇耻大辱,结果这船家是非不分,出面调停还要让人各退一步,如此憋屈,就指着两位兄长出面,奋袖出臂,高呼「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云云,为自己找回场子了。

    结果两位同窗乡谊愣是将自己搁置不管,兀自在一旁与人说笑。

    简直岂有此理!

    心念纷杂之下,谢肇制连与丘八据理力争的心情都没了,船家说着什么免单、办卡、

    赠送酒水的话,他一句也懒得听,一味敷衍摆手,很是不耐烦地接受了的调解。

    军头那边打了人也出了气,趾高气昂地瞪了谢肇制一眼,便与袍泽勾肩搭背扬长而去,围观众人没等到血流成河,纷纷失望散去,只余谢肇制绷着脸,孤零零站在原地。

    就这样站了好一会,两位同窗乡谊仍旧没有迎上前来,谢肇制终于按耐不住,冷哼一声,负手朝两名同伴走了过去。

    不走近还好,一走近就听到两人开怀大笑的声音,更是令人不耐。

    只见叶向高正把着那陌生人的手重重摇晃,不仅神情雀跃,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徐火勃也没好到哪里去,竖着耳朵连连颔首,不时抚掌大笑,甚至还拱手以示钦佩。

    谢肇制面色愈发不善。

    好在两名同伴还未彻底忘了情,余光瞥见同伴过来,叶向高放开了陌生男子的手,按住了话头,徐火勃则是直接迎了过来,将谢肇制拉住:「在杭快来,为你引荐一位高人!」

    「这位是朱举人,道号一念,这位朱兄非但学问过人,道行(heng)更是深不可测,算八字,衍命格,简直如仙人临凡!」

    徐火勃说罢,顿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兄弟也要介绍。

    他五指并掌示向谢肇制,与朱举人介绍道:「朱兄,这位是我等同窗乡谊,谢肇制,字在杭。」

    朱举人神情略带惊奇,主动抱拳见礼。

    谢肇制却没细看这位朱举人,只错愕盯着徐火勃,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样。

    这就没了!?

    敢情介绍别人就是学问过人,仙人临凡,到自己这里,就只通报个字号?

    以前不都是自幼颖悟聪敏,交游广阔,莲社砥柱,诗文一绝的么!

    谢肇制眉头紧皱,绕着徐火勃看了一圈,又贴近嗅了嗅,恍然道:「惟起果又饮酒了!」

    还好。

    原来不是不夸自己了,只是醉得不省人事了而已!

    谢肇制大摇其头:「不是愚弟多嘴。」

    「这酒还是少饮为好,一有志虑之昏,二有废时失事,三有失言败度。」

    「凡醇谨之士,莫不丑态备极,为妻孥所姗笑,为亲友所厌恶,误事误人,劣极,劣极!」

    这话倒不是借题发挥。

    此前谢肇制便决意,在有生之年内,作一部《五杂俎》以阐道,早在其手稿上,便揶揄过饮酒之徒。

    可惜自家父亲也饮酒,不得已,谢肇制只好将文字改得含蓄一些,说什么不喝酒的人天然就有几分地位,至少不会昏头,不会忘事,不会失态云云。

    眼下这情境,正好容他将刻薄言辞,原汁原味地宣之于口。

    徐火勃作为被刻薄点评的狂饮之人,早已习惯了谢肇制爱喷人的毛病,自有一套应对之道。

    他朝着谢大少作打嗝状,笑嘻嘻道:「好喝,爱喝。」

    徐火勃本是作势,却不慎真打了一道嗝出来,顿时酒气熏天。

    谢肇制被呛得直翻白眼,连忙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掌煽动。

    叶向高见二人打闹,到底拿出了年上姿态,轻咳一声,提醒道:「在杭,容后再调笑,快快与朱兄见礼。」

    说罢,他还朝朱举人歉然一笑。

    谢肇制闻言,这才后知后觉恍然回神,趁势打量起这位不速之客来。

    其人弱冠模样,一身素雅儒服,头顶系青绸儒巾,身无锦绣,腰无玉饰,不可谓简约,但其肤白细腻,莹润生光,世家子弟的身份一眼便知。

    相貌倒是没什么看头,给他谢大少提鞋也不配。

    唯独一双眉目煞是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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