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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你现在在不莱梅？”

    “对，我现在在不莱梅。”德布劳内的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刚训练完，在宿舍里躺着呢。”

    陈风靠在沙发上，把脚搭到茶几边上。

    “我看新闻了，你在不莱梅踢得不错啊，基本场场首发，数据不错啊。”

    “嘿嘿，还行吧。”德布劳内笑了一声，那种笑里面带着终于扬眉吐气的劲儿。

    在切尔西坐了大半年的冷板凳，现在租借到不莱梅，终于能踢上球了。

    陈风能理解那种感觉。

    被压着的时候有多憋屈，放出来的时候就有多爽。

    “你呢？”德布劳内的语气变了一下。“我看你最近挺热闹的。”

    陈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归化，绯闻，门德斯的攻击，网路上的骂战。

    哪一个都够热闹的。

    “别提了。”

    “所以你真要去荷兰？”德布劳内问得很直接。

    陈风叹了口气。

    “我连荷兰足协的人都还没见呢，那帮人自己把消息捅出去了，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我已经归化了。”

    “典型的荷兰人。”德布劳内嗤了一声。“他们嘴巴就是守不住。”

    两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德布劳内开口了。

    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陈，你有考虑过比利时吗？”

    陈风没接话。

    比利时。

    说实话，这个选项在他脑子里转过不止一次了。

    拉伊奥拉之前也提过，比利时足协也发了正式邀请。

    “你听我说......”德布劳内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去荷兰，你觉得你在那个更衣室能待得舒服吗？”

    陈风没回答。

    德布劳内继续说。

    “荷兰那帮人啊，他们的更衣室文化....怎么说呢，比较....”

    他找了一下词。

    “比较自我。”

    “表面客气，背后嚼舌根，范佩西和斯内德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风笑了笑。

    “你们比利时更衣室不也一样出名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德布劳内也笑了。

    “好吧，被你说中了。”

    比利时更衣室的问题，在欧洲足坛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法语区和荷语区的球员天然就有隔阂，阿扎尔和孔帕尼表面上关系不错，但各自的小圈子泾渭分明。

    德布劳内自己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这一点他心里清楚。

    “但我跟你说实话。”德布劳内的声音沉了下来。

    “比利时的更衣室确实有问题，但比利时的阵容，比荷兰强。”

    陈风没说话，等他继续。

    “你想想。”德布劳内开始掰手指头了，虽然电话里看不见。

    “后防线，孔帕尼，维尔马伦，维尔通亨，中场，我，费莱尼，维特塞尔，登贝莱，前场，阿扎尔，卢卡库，默滕斯。”

    他顿了一下。

    “如果再加上你”

    德布劳内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陈风加入比利时，这支球队的纸面实力，可以跟任何一支传统强队正面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