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你慢一点~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夜里收摊后,温初一把半块银锭放进钱匣,锁了又开,开了又锁。锁第三回时,罗苋娘终于看不下去,推着温有仓回屋。

    “叫她自己数去。十两没收全,半块也够她数一夜。”

    温初一脸热:“娘!”

    院里静下来,薛砚青坐在灯下替她核账。她盘腿坐在旁边,指尖还沾着一点饭团酱,数到最后,小声道:“我方才差点真想卖。”

    薛砚青没有说她不该,只把账纸往她面前推近些。

    “后来为何没卖?”

    温初一盯着纸上的小桌和木牌:“卖了方子,饭团就成了别人锅里的饭团。可方有岳的娘今日能不能吃下去,寒逢春欠不欠账,圆脸书生鼻子通没通,这些他们都不会去问柳掌柜。”

    她说完,自己也安静了。

    薛砚青看了她很久。

    “初一。”

    “嗯?”

    “你说的是生意,也是文章。”

    温初一被他说得耳根发热,低头去扣钱匣:“你们读书人真会把锅说高。”

    “锅本来就不低。”

    灯芯轻轻爆了一下。

    温初一抬头看他。白日里那半下指背相碰,此刻像还停在手背上。她明明累得肩膀酸,心里却像有一锅热汤慢慢冒泡。

    薛砚青把账本合上:“今日不学字了。”

    “为何?”

    “你手酸。”

    温初一不服气:“写一个字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看她,眼神比灯还安静。

    “写妻?”

    温初一脸一下烧起来,偏偏嘴还硬:“写就写。你当我不敢?”

    薛砚青铺纸,握住她的手。这个字她昨夜认过,今日真写起来,笔画仍乱。写到一半,她急了,手背撞到他的掌心。薛砚青没有松,只低声说:“慢些。”

    “你老叫我慢。”她小声嘟囔。

    “这字急不得。”

    他的声音贴得近,温初一的手更不稳。笔尖在纸上歪了一下,那个妻字像被风吹偏。她回头瞪他,却撞进他的眼里。

    薛砚青低声问:“还写么?”

    这话问得太轻。

    温初一喉咙发紧,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灯还亮着。”

    薛砚青看了眼灯,伸手把灯芯剪短。

    屋里暗下来,只剩一圈温黄光。账本在桌边,钱匣扣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妻”字还没干。温初一还想说锅里米要泡,明日饭团要早起备着。而话到嘴边,都被他俯身落下来的吻堵住。

    这回他的吻比前些日子深。昨夜那笔账在两个人中间悬了一日,早上隔着屏风,午后隔着饭团和账纸,一直到傍晚,还隔着柳玉娘那半块银锭。此刻人声一散,门一落闩,那点热便没了地方藏。

    温初一抓住他的袖口,抓皱了,又想起这袖口明日要见人,忙松开一点。

    薛砚青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可以么?”

    温初一眼睛湿亮,嘴上还要硬:“你问得像买米。”

    “买米也要问清。”

    她被他逗得想笑,笑意刚起,眼眶却热了。她伸手揪住他衣襟,很小声地说:“那你慢一点。”

    薛砚青的手收紧,又很快放轻。

    “好。”

    这个好字落下来,屋里像静了一下。

    温初一听见檐下风声,也听见自己心跳。她明明已经点了头,真被薛砚青抱起来时,还是慌得去抓桌沿。那张写着“妻”的纸被她袖口带起一角,墨还没干,轻轻蹭在她指节上。

    “纸。”她小声急道,“会脏。”

    薛砚青停住,先把她放回椅上,又把那张纸挪到灯下晾好。

    温初一看着他一本正经护纸的模样,方才那点慌被撞散了些,忍不住说:“你这时候还管字?”

    “这是你写的。”

    他回过身来,眼底的热意比灯色还深。

    温初一的心又乱了。

    薛砚青俯身重新吻她。

    这一下没有落在唇角,直直落在她唇上,热得温初一后背一下贴住椅背。她起先还记得账本和钱匣,明日要送听雨楼二十份饭团。后来那些都远了,只剩薛砚青的手掌托着她后腰,把她从椅上扶起来,又替她挡着桌沿。

    温初一被他亲得气息乱了,手指攀到他肩上,推不开,也舍不得推。她心里那点要强还剩最后一口气,偏要挤出一句:“你今日的书读完了?”

    薛砚青低头看她,眼底热得发暗。

    “读不进去。”

    “为何?”

    “满纸都是你。”

    温初一的脸从耳根红到颈侧。

    这话太不像薛砚青平日会在人前说的话,却又像极了他会在这盏灯下只说给她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