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读书人惧内啊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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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一再见人时,总疑心旁人看得出她昨夜被亲过

    她对着铜盆洗脸,洗了三回,唇色还是红。罗苋娘进来拿葱,一眼瞧见她,笑得意味深长。

    “脸洗这么久,皮都要洗薄了。”

    温初一把帕子拧干:“昨夜火气太大了。”

    罗苋娘看了看外头正在劈柴的薛砚青,慢悠悠道:“是,年轻人火气都大。”

    温初一险些又把帕子掉进盆里。

    好在茶摊很快忙起来,她没空再想那张按了墨印的小账纸。

    “小温先生”这四个字,是圆脸书生先喊出来的。

    他鼻音好了大半,手里捏着昨夜改过的文章,站在棚外喊得又响又顺。

    “小温先生!今晚还有题路茶时么?”

    温初一正把账本往米袋旁藏,手一抖,账本差点滑进去。

    寒逢春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好,这称呼好。嫂夫人往后也有先生名号了。”

    温初一把账本捞回来,瞪他:“不准乱叫。”

    寒逢春立刻正色:“小温先生教训得是。”

    棚下几个书生跟着笑。方有岳来得早,抱着一捆柴站在檐边,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温初一脸热,却没有真恼。

    她从前也被人叫过许多称呼。小茶娘,温家丫头,薛家新妇,黄婆子涨租时还叫她“小丫头片子”。这些称呼落在身上,轻的像茶沫,重的像账纸。可“小温先生”四个字一出口,棚下那些书生是真在等着她答话。

    温初一低头摸了摸围裙边。围裙上还有面粉,指尖也有一点葱味。先生原来不一定坐在高椅上,也可能站在灶边,手里攥着账本。

    昨夜来过的几个书生今日各自带了同伴。不到午后,便有人问晚上还有没有座。温初一看着两张旧桌,眉头皱起来。

    两张桌摆满后,后来的人只能靠在灶边等。碗柜里的粗碗也不够,那墙角小油灯昨夜烧到半截,连灯芯都黑了一头。今晚若还这么多人,怕是纸上的字都照不清了。

    她蹲在灶边算账,拿炭条在地上画。今日多进了一些钱,可若再买一张旧桌,少说也要一百文。灯油、粗碗、纸墨,这些哪一样都要钱。

    薛砚青走过来,看见地上的炭痕。

    “在算桌钱?”

    “嗯。”温初一仰头看他,“要不先挤一挤。写不开的话,人也可以蹲着写。”

    薛砚青失笑:“那也太委屈了。”

    “方有岳昨晚还站着吃饭团呢。”

    方有岳在后院听见,忙探头:“小温娘子,我站着也成。”

    “你看。”温初一道。

    薛砚青蹲下来,与她平视。

    “我有几篇抄书的钱,下午去取。还是先买桌吧。”

    “但那是你的钱。”

    “那是家里的钱。”

    温初一被这四个字堵住。

    薛砚青看着她:“你说茶摊要往长久做。若是要长久做,便要添必用的东西。”

    她小声道:“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近朱者赤。”

    温初一忍不住笑:“那我近你,会不会也能多认几个字?”

    “已经能了。”

    他说得自然,温初一却想起昨夜那个吻,脸又热起来。她连忙低头抹掉地上的炭痕。

    “那就买旧桌。新的太贵,旧的擦干净一样能用。”

    下午薛砚青去取抄书钱,温初一陪他一道。

    两人成婚后,也常一起出门,可多半是赶着买米、问炭价,或是在菜摊前同人讲半天价。今日难得不急着回灶前,温初一挎着小篮,薛砚青走在她左侧,替她挡着街上来往的车马。

    路过布庄时,温初一看见橱里挂着一匹浅杏色细布,脚步慢了一点。

    薛砚青也停下。

    “喜欢?”

    “看一眼罢了。”

    “等这月账宽些,给你裁一身。”

    温初一摇头:“还是要先买桌。”

    “桌是要买的,但你的衣裳也要多买点。”

    “你这人怎么一下就变得大手大脚了。”

    薛砚青顿了顿:“因为从前没有想买的人。”

    温初一脚下一绊。

    薛砚青伸手扶住她。

    街上人多,他的手只扶了一下便松开,可温初一的心却像被他一直握着。她低头走得更快,嘴里说:“你少在外头乱讲。”

    “这也算乱讲?”

    温初一不答。

    她一答,嘴角就藏不住。

    旧桌是在后街木匠铺买的。桌面有几道划痕,腿也短了一截,木匠说便宜些卖。

    那桌原先是城西一个账房家的。账房年纪大了,眼睛花,儿子嫌旧桌占地方,便卖到木匠铺。桌面左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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