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初一,我心悦你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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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岳原本在旁边添水,听到这里,茶勺停在半空。

    他家境比陈望好些,可也没好到哪里去。方母每回给他缝书袋,都把旧衣裳里还结实的布挑出来,针脚密得像小米。方有岳以前嫌那书袋颜色杂,如今低头看看,指腹在袋边蹭了蹭。

    “我娘也这样。”方有岳小声道,“嘴上说家里宽裕,转头把猪仔卖了。她以为我没瞧见。”

    棚下安静下来。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两个书生,也把笑收住。有人低头摸自己的袖口,有人把刚才买的一碗茶推到陈望面前。阿顺从听雨楼门口探了探头,见郑夫子已经进后堂,便端着一碟碎糕跑过来,放在陈望手边。

    “我们楼里糕碎了,卖不上价。”阿顺嘴硬,“掌柜叫我拿来喂街猫,我拿来给你先垫垫。”

    陈望怔住。

    阿顺耳朵红了,转身就跑。

    柳玉娘站在听雨楼门里,没叫住他。她看着那碟碎糕,又看见温初一把汤碗往陈望手边推近了些,脸上第一次没挂平日那种咧着嘴的笑。

    薛砚青拿起陈望的文章,从头看到尾。

    他看得很慢。看到“母亲典簪”那一段时,他没有替他添什么漂亮话,只用笔在旁边圈了几个字。

    “这段留着。”薛砚青道,“但要写清楚。簪子怎么取下的?母亲又是怎么拢发的?若只写典簪两个字,旁人看见的是苦。写到这些细处旁人才看的见情绪。”

    陈望握笔的手抖了一下。

    “可夫子说俗。”

    陈望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温初一把小炉上的汤勺放回去,轻轻磕了一声。

    “银簪换来的文章,别让人一句鄙薄压没了。”她说,“你娘把簪子拔下来,是盼你挺直腰。若到了这里还弯着背哭,那簪子才真当亏了。”

    陈望喉头滚了滚,用力点头。

    他重新蘸墨时,手背还红着,字却一点一点平静下来。方有岳坐到他旁边,把自己的砚台推过去半寸。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谢,一个写,一个磨墨。棚外的雨意压低了天色,温家茶摊那盏灯却越烧越亮。

    那一晚,空着的第三张桌坐满了。

    不止坐满,连棚外都站了人。薛砚青没有再提郑夫子,只认真看每一篇文章。温初一也没有说听雨楼不好,只照旧卖茶添饭。可众人心里都明白,今日这场,温家茶摊赢得漂亮。

    夜深后,柳玉娘独自来了。

    她没带伙计来端着掌柜架子,只坐在最外头那张桌边,要了一碗安胃汤。

    温初一给她盛了。

    柳玉娘喝了两口,叹道:“今日我请错人了。”

    温初一没接话。

    柳玉娘看她:“你不笑我?”

    “笑你做什么?”温初一伸手,“三文。”

    柳玉娘一怔,随即把钱放在她掌心。

    “小温娘子,你这人真不白安慰。”

    “挺费我口水的。”

    柳玉娘把碗放下,低头看着汤面。

    “我娘当年开听雨楼时,也当过簪子。”她说,“后来楼开起来了,她最恨旁人提这事。说体面是后来挣的,旧事埋了才干净。”

    温初一看她。

    柳玉娘笑了笑,眼尾却没多少笑意。

    “今日听那陈望说,我才想起,若是真埋太干净,有时连自己从哪来的都忘了。”

    温初一把她的空碗收回来。

    “那你以后别请嫌我们俗的人来看文章。”

    柳玉娘点头:“记账上了。”

    柳玉娘笑着摇头。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薛砚青一眼,又看温初一。

    “你这相公,倒是挺会给你撑场面。”

    温初一耳根热,却挺直了腰。

    “他本来就好。”

    柳玉娘笑着走了。

    回房后,温初一坐在床边解发,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薛砚青走过来,接过木梳,替她慢慢梳。

    他的动作很轻,木梳从发间滑下去,带起一点细微的痒。

    温初一低声道:“你今日站出去的时候,特别好。”

    薛砚青手停了一下。

    “平日不好?”

    “平日也好。”她想了想,“今日更好。”

    她说完,目光落到他袖口上。白日街心那阵风把他的袖口吹乱,她隔着满街人,只能把抹布攥紧。如今屋里只剩一盏小灯,她终于伸手,替他把那点褶子慢慢抚平。

    薛砚青低头看她。

    “白日就想这样?”

    温初一指尖一顿,嘴上还要硬:“我看不得你衣裳乱。”

    “只看不得衣裳?”

    她脸热起来,抬眼瞪他:“你今日话也太多了。”

    薛砚青放下梳子,坐到她身边。

    两人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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