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15章 癸水  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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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识回笼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软。

    不是囚车里硬邦邦的木板,而是整个人陷进去的、像被云托着一样的软。

    她迷迷糊糊动了动手指,指尖蹭过光滑细腻的锦缎,触手生凉。

    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绣着暗金纹路的车顶,四角垂着流苏穗子。

    车厢比她住过的任何一间屋子都大,厚绒毯铺了满地。

    矮几上搁着一只白玉香炉,青烟袅袅。

    墙上嵌着几盏琉璃灯,光线柔和得像月色。

    靠垫堆得满满当当,每一只都是她这辈子没见过的料子,绣的花鸟跟真的一样。

    桃娘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哪儿?

    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刚一动,小腹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衾,料子滑得像水,上面沾着几缕没干透的血痕——

    那是唯一格格不入的地方,像在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股热浪先于那人涌了进来。

    桃娘抬眼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弯腰进了马车。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浑身上下裹着外面的风沙和燥热。

    他进来的动作很轻,但整个车厢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光线重新暗下来,桃娘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冷硬如刀削,唇线抿得很紧。

    那双眼睛漆黑深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桃娘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往后缩,后背撞上车壁,退无可退。

    她抓着薄衾把自己裹得更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声音又小又哑:“你……你别过来……”

    男人脚步一顿。

    他停在原地,垂眼看她。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往前,只是慢慢地、很轻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他蹲下来的那一刻,桃娘发现他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他的肩膀太宽了,把外面的光都挡住了,整个车厢暗了一大半。

    “你刚止了血,别乱动。”

    他的声音很低,压着嗓子,“伤口会裂开。”

    桃娘盯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她不记得这个人。

    但她低头看见了自己换过的干净衣裳,看见了身下铺着的锦缎被褥,看见了矮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

    “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我不是上山采药了吗……”

    她记得阿娘病着,柳财贵把家里最后一袋米都拿去当了,她要上山采药,可是不知怎么就晕倒了——

    看着桃娘的样子,谢临渊皱起眉:“桃桃,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桃娘大惊。

    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叫得这么亲热?

    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自己可还没出嫁呢!

    谢临渊终于察觉出不对,一把将那个半夜被拎回来,现在还绑在车上的郎中再次抓了过来。

    老郎中已经非常后悔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要给摄政王看病,打死也不会开门坐诊。

    想到几天前自己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提溜上来时的情形,胆都吓破了——

    明明只是来了癸水,搞得要了命似的。

    都说谢临渊残暴至极,怎么看着就和个毛头小子一样慌张?

    可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半点不敢露在脸上。

    他战战兢兢地上前仔细把脉,又看了看桃娘的额头,斟酌着开口:“这位妇人……应该是伤心过度,又磕到了头,所以可能患上了失忆之症。”

    失忆?

    难道桃娘回到了一年前、还不认识自己的时候?

    桃娘却呆住了,声音发颤:“你……你为什么叫我妇人……我还没出嫁……”

    老郎中看了谢临渊一眼,哪敢再多说,忙不迭退了下去。

    谢临渊没想到桃娘会忘记这一年以来的事情?

    他眼眸一暗。

    忘记了也好。

    忘记了,正好让小奶猫心里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谢临渊竟然反倒松了口气。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在桃娘面前蹲下来:“桃桃,你忘了。本王是你的夫君。”

    什么?

    夫君?

    桃娘不敢相信。

    她一个山野丫头,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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