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听着这一连串的“线索”，忍不住笑了：“你这线索，可不太好找呀。”

    柳清欢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凑到萧令仪耳边，压低声音，奶声奶气地吐露了一个秘密：

    “萧奶奶，欢欢会的可不只是找哥哥哦。欢欢还会下毒呢！”

    萧令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表情分明是不信。

    “好好好……”

    她捏了捏柳清欢的小脸，“奶奶记住了，咱们欢欢是个小毒物。”

    柳清欢被捏得小脸变了形，也不恼，反而“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声脆生生的，像春天里的小铃铛。

    崔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小笑得前仰后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奶娃娃，怕是要把王妃娘娘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雅间外面，几个暗卫面面相觑。

    刚才还喊打喊杀要抓小贼的王妃娘娘，这会儿被一个小奶娃哄得跟朵花似的。

    这小贼，有毒吧？

    ——不是，她真的有毒啊！

    出于习武之人的警觉，暗卫们齐齐打了个哆嗦，默默后退了三步。

    雅间内，萧令仪抱着柳清欢，越看越喜欢，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这小东西，她要定了。

    如今世道混乱，一个两岁的小女娃，恐怕是被人有意丢下的。

    不管是谁家的，反正现在是她萧令仪的乖孙女儿了。

    至于谢临渊那个混小子——萧令仪眯了眯眼。

    他不是把小宝藏得严实吗？

    好啊，那她就再带个小东西回去，看他还怎么拦！

    “欢欢！”

    萧令仪低头看着怀里的奶娃娃，“奶奶带你回家好不好？”

    柳清欢眨了眨眼：“回家？”

    “对，回奶奶的家。那儿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还有一个很俊的小哥哥。”

    柳清欢的小眼睛猛地睁大了。

    “很俊的小哥哥？五岁？”

    “嗯，五岁。”

    听到这话，柳清欢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装哭，是真的哭了。

    太好了，她找到哥哥了！

    两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小眼睛里滚出来，啪嗒啪嗒掉在萧令仪的手背上。

    “欢欢？你怎么了？”

    萧令仪慌了，“怎么哭了？奶奶说错什么了？”

    柳清欢吸了吸鼻子，用小手使劲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抬起头，冲萧令仪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萧奶奶，欢欢太高兴了。欢欢终于有亲人了！”

    暗处，小耗子震惊地抖了抖嘴角。

    不是，这也能行？

    ……

    就这样，柳清欢坐着八匹大马的御车，轰轰荡荡地进了皇城。

    小家伙趴在车窗边，眼睛转溜溜地往外瞧——朱墙碧瓦，飞檐翘角，街市如织，旗幡招展。

    她看得目不暇接，时不时发出“哇”的一声轻叹。

    这皇城可比她待过的所有地方都气派多了，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富贵味儿。

    马车一路驶入宫门，径直停在了御书房外。

    ……

    御书房内。

    谢临渊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上，眼底浮起一层倦色。

    他本是想随着桃娘一起离开的。

    这皇位、这天下、这泼天的权势，于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道道越缠越紧的枷锁。

    他曾经以为，只要坐上这个位置，就能护住想护的人。

    可如今人已经没了，他坐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他又不能就这么把这天下交给小宝。

    那些虎视眈眈的大臣，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小宝还太小，扛不住的。

    再等几年吧，等他羽翼丰满，等他替小宝铺好所有的路，他就离开。

    到时候，他就不光在梦里能和小奶猫相见了……

    正出神间，一阵淡淡的野玫瑰花香飘了过来。

    谢临渊猛地抬起头。

    桃娘？

    这是桃娘身上的味道。

    难道她没有死？

    心脏猛地一缩，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谢临渊霍然起身，大步跨出桌案，几乎是冲出了御书房的门。

    廊下，日光正好。

    可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萧令仪正拎着一个小奶娃，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那老太太满脸得意，步子轻快得像捡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跟那小娃娃说着什么。

    看到这，谢临渊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

    那双素来沉稳如渊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