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北漠的人早就盯上你了。你以为他们为啥追杀你？就因为你身上的圣女血脉。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能治病救命的活宝贝。”

    月若华声音不大，可每句话都跟钉子似的，扎得桃娘耳朵生疼。

    “你现在这个样子跑出去，就是萨昭君身边那几个侍卫，你都打不过如何自保。”

    桃娘把锦盒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她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因为月若华说的全是实话。

    她确实什么也不会。

    “我不逼你留下。”

    月若华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以后你想走，我绝不拦你。但至少——”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桃娘捧着锦盒的手背上。

    “等你有了自保的本事，能护住你想护的人。到那时候，你想去哪儿，本王亲自送你出城。”

    桃娘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本泛黄的手札。

    她不想当什么圣女。

    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她就想回到边境那个破旧小院，种菜、采药、给人看病，安安静静过日子。

    可月若华说得对，她没那个本事。

    护不了自己，护不了孩子，连月奴都护不了。

    只能被人追着跑，被人堵在屋里，被人逼到墙角，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她够强，小宝就不会离开她，圆圆也不会被谢临渊抢走，阿娘也不会离开……

    这种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桃娘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月若华的眼睛。

    “行。我留下。”

    月若华愣住了。

    她原以为桃娘会拒绝，毕竟这孩子从小在民间长大，平白无故多了个“圣女”的身份，换谁都得犹豫。

    可她没想到，桃娘答应得这么干脆。

    月若华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盼了四十多年，终于等来了下一任圣女的归来！

    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去见先王了！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冲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人大声宣布。

    “咱们柔然的圣女归来了！本王要在三日后举行圣女归位大典！给本王通知下去，邀请各国使者都来参加——让他们都看看，我柔然的圣女是何等的风采！”

    底下的臣们瞬间炸开了锅。

    “圣女？圣女真的回来了？”

    “天佑柔然！天佑柔然啊……”

    角落里。

    萨昭君和萨丽雅退到殿外，脸上的恭敬瞬间就没了。

    萨丽雅咬着牙，压低声音骂道：“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也配让我们下跪？”

    萨昭君冷冷瞥了她一眼：“小声点。她现在可是母亲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

    萨丽雅冷哼一声，“什么圣女不圣女的，谁知道真的假的？那金光说不定是什么障眼法呢。”

    “真假无所谓。”

    萨昭君的声音冷得像冰，“只要母亲信了，她就是真的。你要是聪明，就别在这个时候惹事。”

    她眼神暗了下去。

    没有圣女，她就是柔然下一任女君。

    如今跑出来个什么圣女，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母亲的血统本就不纯……

    萨昭君把这句话咽在心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萨丽雅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怨毒。

    等着吧。

    ……

    另一边，边境小城

    暮色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临渊带着追踪犬，把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也没找着。

    沐风和赵莽小心地凑上来，抱拳禀报：“王爷，都搜遍了，没找到桃姑娘的踪迹。”

    谢临渊没吭声，手攥着剑柄，指节都发白了。

    从收到消息到现在，整整两天过去了。

    桃娘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闭上眼，逼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捋一遍线索。

    桃娘没有在龙门客栈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提前离开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就在这时，街角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跌跌撞撞冲出来，扑通跪在谢临渊跟前，死死攥住他的袖子。

    “王爷！您是王爷吧！”

    谢临渊猛地睁眼，低头一看——

    老妇满脸皱纹都在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光。

    沐风和赵莽本能地想上前拉开她。

    谢临渊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