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沙赤那策马从两人身边掠过。

    他伸手，扯下红旗，高高举过头顶，纵声长啸：“本王赢了！”

    谢临渊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

    晓野半跪在地上，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歪着头看了一眼旗台上的沙赤那，又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谢临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邪得很，带着一种“我没赢你也别想赢”的得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沙赤那迎着全场的目光，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朝谢临渊的方向投来一个眼神——

    你们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这旗，是我的了。

    男子组的热闹刚散，女子组的骑射就紧跟着开锣了。

    射箭场上，萨莉亚和萨昭君可是出尽了风头。

    俩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拉弓射箭跟喝水似的。

    三箭出去——

    萨莉亚两发十环、一发九环；

    萨昭君两发十环、一发八环。

    双双名列前茅。

    萨莉亚放下弓，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矜持的笑。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等会儿那些男人惊艳的目光，自己是微微颔首呢，还是干脆装作不在意？

    萨昭君更是刻意朝观赛台那边挺了挺腰，好让那些男人看清楚，谁才是柔然真正的明珠。

    她胸中憋着一股劲——

    什么圣女大人？

    那小贱人也配？

    论脸蛋论身段，自己才是该被捧在手心的那个。

    她等着那些惊艳的目光落下来。

    然而——

    “快看快看！圣女大人要射了！”

    不知道谁嚷了一嗓子，观赛台上那些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越过萨莉亚和萨昭君，像一群见了花蜜的蜂子，嗡嗡嗡全涌向了桃娘那边。

    萨莉亚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这些人是瞎吗？

    她还没来及摆好那个颔首的姿势呢。

    这边，桃娘已经战战兢兢地站在了靶位上。

    小脸绷得紧紧的，额角全是细汗。

    箭筒里那三支箭，跟三座大山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自己才学了几天，根本不是大家的对手。

    可女王陛下说了，她必须参加——这是柔然这些年的规矩。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弓。

    “噗”的一声，第一箭离弦就偏了，软绵绵扎在靶子边缘。

    六环。

    桃娘抿了抿嘴，心里骂自己一句不争气。

    第二箭，七环。

    她咬着牙，虎口震得发麻。

    第三箭，她几乎拼了全身的力气，箭飞出去的瞬间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八环。

    总分远远落后前两位。

    桃娘放下弓，垂着眼睛，睫毛直颤，心里又酸又涩。

    她知道射得不好，差得太远了，丢人了。

    萨昭君实在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不会射就直说，逞什么强？”

    萨莉亚也笑了，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射成这样还有脸站那儿？换作是我，早把弓一扔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两人昂首挺胸，已经想象到一会儿那些臭男人围着自己献殷勤的样子。

    可谁知——

    “哦——我的圣女大人，她拉弓的样子也太娇弱了吧！”

    波斯使臣捂着心口，一副心都要化了的表情，“那小胳膊跟柳条似的，怎么拉得动弓啊，心疼死我了！”

    “可不是嘛！”

    南疆使臣眼都直了，“你看她抿着嘴不服输的样子，好想冲上去帮她举着弓！”

    “让开让开，我教圣女射箭，手把手那种！”

    一群大男人你推我搡，恨不得翻过栏杆冲进靶场。

    萨昭君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死死攥着弓，指节咯咯响，心里翻江倒海——

    凭什么？

    自己苦练十几年，全柔然谁不说她是神射手？

    结果还不如一个连弓都拉不稳的外来丫头往那儿一站？

    她咬着牙，低声对萨莉亚说：“一群没眼光的蛮子！输了还叫好，脑子被马踢了吧？”

    萨莉亚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可胸口那口气堵得生疼。

    她冷哼一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罢了，那些粗人懂什么？大齐来的那位使臣，总该欣赏——”

    她说着，下意识朝谢临渊那边看了一眼。

    可下一秒话就卡在嗓子眼里了。

    谢临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