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眼眸骤然一沉，一把按住她的肩，咬牙切齿地说：“本王从没想过让你做妾，更没想过拿你当解毒工具！”

    桃娘被他眼里的光刺得心头一颤，可那股委屈和愤怒像决了堤的水，根本收不住。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没想过？那王爷敢不敢说，你天天晚上偷喝我的——”

    说到这，桃娘猛地顿住，脸上“唰”地红透了。

    “咳……那不是为了解毒。”

    谢临渊别过脸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张冷硬的脸，竟然难得地红了。

    桃娘看在眼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脸红。

    那个高高在上、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的谢临渊，居然也会脸红？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谢临渊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几乎称得上示弱的语气。

    “桃桃，你听我说……那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

    桃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和愤怒一起涌上来：“那对张玉嫃呢？你也控制不住是不是！”

    听到这话，谢临渊的眉头拧了起来。

    “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她问住了。

    可桃娘就是忍不住。

    她想起那个雪夜——

    自己一个人傻站在廊下，看雪花一片一片飘下来，悄无声息地把地面铺成惨白。

    可屋里传出来的，是张玉嫃一声比一声高的、压抑又难耐的喘息。

    她还记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被晾在旁边，而那个男人，怀里抱着张玉嫃，低声说着她从没听过的甜言蜜语……

    想到这里，桃娘冷笑了一声。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伸手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又硬又哑：“对了，忘了恭喜陛下了。现在张姐姐已经是大齐的皇后了吧？我不走，难道等着你羞辱我？”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理取闹。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这个男人有没有抱别的女人！

    谢临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个女人，是在吃醋。

    他一把攥住桃娘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近到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

    “你胡说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一字一顿：“我和她，从来没有过。”

    桃娘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混蛋！

    都被她戳穿了，还想嘴硬？

    不然呢？

    难道张姐姐还能自己一个人在里面自导自演？

    她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想到这儿，她一掌拍在他胸口上：“什么没有！我都听见了！那天晚上，你们整晚都在——”

    说到这，桃娘哽咽了。

    那些画面太刺眼了，连说出来都觉得疼。

    孤男寡女，整整一夜，她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你还想骗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

    谢临渊没有躲。

    他握住她拍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红的掌心。

    然后，男人低下头，在她颤抖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却滚烫。

    “傻瓜。那都是本王做戏给你看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不信你可以去问王福，他当时一直在房中。要不是当时你和母妃说要离开，本王岂会气得冲昏了头脑，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桃娘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做戏？

    她想起那个夜晚，想起自己站在窗外，想起那些暧昧的声音——

    那些……都是假的？

    他的眼眸暗了下去，里面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不过是个柔然的细作罢了，也值得你吃醋？”

    桃娘脸上一烫，慌乱地别过脸去：“谁、谁吃醋了……你别瞎说！”

    可话音未落，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他说什么？

    细作？

    张姐姐……怎么可能？

    那个温柔体贴、总是笑着叫她“妹妹”的张姐姐，居然是细作？

    可是张玉嫃对她那么好，甚至还主动让她亲近小宝……

    难道那些全都是假的？

    谢临渊看着她那副又惊又疑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别的男人，可这回，他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