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人的反应，谢临渊微微蹙眉。

    不是刚才还跟柳媚娘姐妹情深、又哭又笑地抱成一团吗？

    怎么到了他这儿，连个正脸都不配拥有了？

    等等。

    姐妹情深？

    他忽然眯了眯眼，目光从桃娘的后脑勺移到柳媚娘身上，又从柳媚娘身上移回来。

    都姓柳？

    还长的有点像？

    “柳媚娘是你亲姐姐？”

    桃娘脑子里忽然“咯噔”一下。

    完了，露馅了。

    不过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是又怎么样？

    她现在又不是他奴婢了，她怕这个干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猛地把脸转回来，下巴一抬：“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但输人不输阵，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谢临渊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关我事？”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桃娘脸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发慌。

    桃娘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嘴硬地又补了一句：“看什么看？回去穿你的韭菜——”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扣住了。

    那力道来得又猛又准，五指像铁箍一样合拢，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几乎撞进他怀里。

    好得很。

    他今天就要让她看看到底关不关他的事。

    谢临渊一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那颗别过去的脸掰回来。

    然后，他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住了那根肉串上她吃过的那一块。

    “你干什——”

    桃娘瞪大了眼睛，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他俯身靠过来。

    男人温热的唇猝不及防压下来，带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还有炭火烤出来的焦香。

    桃娘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从他的齿间被推进她的嘴里，带着他唇舌的温度，霸道地塞满了她的口腔。

    “唔！”

    她被堵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怎么敢？！

    阿姐还在旁边呢！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攥住了另一只手腕。

    男人的掌心滚烫，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腕间，那力道说不上粗暴，却让人根本挣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退开半寸。

    桃娘整个人都是懵的，脸颊烧得发烫，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谢临渊垂眼看她。

    男人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语调已经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说，关不关我事，嗯？”

    桃娘张了张嘴，想嘴硬，可她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女人的沉默似乎取悦了他。

    谢临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随即再次俯身。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间，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要把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从她嘴里硬生生吻出来。

    桃娘被吻得腿都软了，要不是他箍得紧，她怕是已经站不住了。

    她一定是醉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头这么晕，心跳这么快？

    刚才阿姐让她尝的那杯“啤酒”——

    说是用麦子酿的，有点冲，她只抿了一小口。

    桃娘拼命给自己找理由，慌乱间下意识地往柳媚娘那边瞄了一眼。

    阿姐正蹲在温妮面前，拿着湿帕子给小丫头仔仔细细地擦手，嘴里还念叨着：“你看看你，吃得满手都是油，一会儿蹭衣服上了……”

    连头都没抬一下，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凉亭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桃娘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心跳却还是快得不正常。

    谢临渊倒是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回石桌旁，重新拿起竹签，继续穿韭菜。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沈陌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手里那串烤糊的牛板筋差点掉地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默默地把签子上的肉撸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陛下，你真行。”

    谢临渊没理他，穿韭菜的动作稳得很。

    旧人重逢，柳媚娘和桃娘显然都很高兴。

    高兴着高兴着，就喝大了。

    其实柳媚娘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高兴着就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