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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给王员外家送药的时候,他见王小姐生得貌美,便起了歹心。
他仗着自己懂些药理,偷偷配出了这种迷药。
案发当晚,他偷偷翻墙进了王家,趁着王小姐入睡后,用浸过药的细针刺入她手腕上的神门穴,令她昏迷。
他只是贪图那种掌控旁人、发泄阴暗念头的快感,真要做什么,他反倒不敢。
第一次得手后,他便沉溺其中,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后来又用同样的法子,先后对柳小姐和周姑娘下了手。
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那张涂满白粉的脸,也是为了扮鬼吓人、混淆视听。
季骊沉声问:“你为什么要扮成白脸鬼?”
钱小乙哭得声音发抖,“我……我怕她们看清我的脸,扮成鬼,她们就只顾着害怕,不会记住我长什么样,而且……而且看她们在黑暗里吓得直抖,我……我心里痛快……”
听完这些,季骊胃里一阵翻涌。
那个已经瘫软在刑架上的罪犯,他没有再看一眼,转身走出了大牢。
天刚蒙蒙亮,临河县压了一夜的惊惶,也随着天色散去,案子告破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临河县的大街小巷。
压在众人心头多日的忧虑终于消散,家家户户都松了口气,县衙门口,百姓自发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混着欢呼,一阵接着一阵,几乎盖过了衙门里的脚步声。
胡县令一张圆脸上笑开了花,他亲自将季骊和朴月迎进正堂,连连作揖。
“季捕头,朴仵作,二位真是本官的福星,也是临河县百姓的救星啊!这份大恩,本官记下了,本官……本官一定亲自上书,为二位请功!”
对这种官面文章,季骊没什么兴趣,只淡淡应了一声,他的目光越过胡县令,落在不远处的朴月身上,她仍是平日那副清冷模样,外头再热闹,也没能让她脸上多出多少喜色。
朴月声音平淡,说道:“胡县令客气了,分内之事。”
胡县令只当她是谦虚,态度越发热络,“哪里哪里,若非朴仵作眼明心细,季捕头又办案果断,那恶徒还不知道要害人到什么时候!来人,备宴!本官要为二位英雄接风洗尘,好好庆贺一番!”
“不必了,”季骊忽然开口,打断了胡县令的安排,“案卷还要整理归档,庆贺的事,不急。”
他顿了顿,转向朴月说道:“朴仵作,请留步,此案还有些细节,我想单独跟你核一核。”
胡县令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对,案子要紧,案子要紧!季捕头办事严谨,本官佩服,那二位先忙,本官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带着一众衙役退了出去,将正堂留给他们二人。
喧闹声被隔在门外,堂内一下安静了下来。
朴月看着季骊,眼里带着探寻,他特意支开旁人,显然不是为了案卷。
钱小乙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证据链也闭合了,根本没有什么细节需要再核对。
季骊没有绕弯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把险些要了他性命的飞刀,刀身依旧锋利,原本系在刀柄上的丝带,已经被他单独取了下来。
朴月拿起那条丝带时,季骊指了指上面用金线绣出的字,“你之前问我,这是什么。”
朴月凝神看着那个鸿字。
季骊的声音很低,“这是当今三皇子,季鸿的名讳。”
朴月指尖轻轻一顿,她对这个世界的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可皇子二字的分量,她懂,一件刺杀,只要和皇子扯上关系,性质就完全变了。
季骊盯着她,脸色更沉,“有人用这个标记来刺杀,要么,是三皇子季鸿的人,要么,就是有人想把这口锅扣到三皇子头上。”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你能随便卷进去的。”
他将丝带和飞刀重新包好,塞回怀里,叮嘱道:“所以,这把刀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包括胡县令,你最近出入,也万事小心。”
他的话带着命令的意味,朴月听得出来,这不只是警告。
她沉默了片刻,脑中飞快地过滤整件事,一个牵扯到皇子的刺杀,目标却是一个从京城来的捕头,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
朴月抬起头,直视着他,声音清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从京城来的捕头,初来乍到,怎么会有人借皇子的名号来杀你?”
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了季骊一直维持的伪装。
季骊眼皮沉了沉,随即收回了情绪,那双眼睛看得太透,寻常托词是骗不过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外面的鞭炮声隔着门窗传来,正堂里反倒更显空旷。
季骊终于开口,“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但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这话他说得郑重,朴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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