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建一套完整的地外防御工事……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林远笑了笑，语气轻松：“首长，您这一说，我都要怀疑人生了。不过我倒觉得，不是不可能，只是……难度有点大。”

    常伟思被他逗得轻笑一声，却很快收敛，脸上重新浮现出深沉的忧虑：

    “是啊，难度很大，大到……几乎看不到希望。”

    他看着林远，目光像一位父亲看着自己充满幻想的孩子。

    “你年纪还小，看到的都是宏大的理想，是小说里的逆袭，可我见过真正的战争，见过尸山血海。”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到底在坚持什么？”

    “明明结局看起来就是那样，明明我们可能连四百年都撑不过去……”

    说到这里，常伟思停下了，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种疲惫几乎从眼神里溢出来。

    林远听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又回到座位上坐下。

    常伟思看着他，也回到了座位上，随即他就听到林远开口：

    “首长，您说得挺吓人的，不过，我觉得……希望这东西，不是别人给的。”

    常伟思闻言一怔。

    “哦？你说说看。”

    “您看，我们有面壁计划。”林远摊摊手，“有罗辑，有泰勒，有雷迪亚兹，有希恩斯……还有我。”

    “我们五个人，不受监督、不受限制、可以调动全球资源。”

    “这本身，就是人类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看向常伟思。

    “所以，我觉得能不能建成地外工事，取决于我们愿不愿意把这条活路走下去。”

    常伟思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长辈般的欣慰与叹息：

    “你这孩子……是真把面壁者当使命在做。”

    “换别的年轻人，有这权力早享受生活去了。”

    “罗辑就是例子。”

    林远挑眉：“我跟他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常伟思点点头，“他更像一个……被命运推上台的旁观者，而你，像是主动跳进来的。”

    林远听后一怔，顿时汗颜，这就是老一辈的敏锐吗？

    随后林远开口：“您觉得我的科学院有没有搞头？”

    “什么？”常伟思一愣，显然还不知道林远的计划。

    随后林远简单的将自己的计划向常伟思描述了一番。

    “嗯，你那座全球科学不只是科技，也是人心的整合。”

    “你把科学家聚在一起，让他们放下分歧，这就是一种胜利。”

    林远收起笑容，认真点头：“首长，我就是想从您这儿得到一点……呃，不一样的看法。”

    “不一样的？”常伟思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很多人认为末日之战是不可避免的，是人类科技落后导致的。”

    “可在我看来，末日之战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问题。”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三体人有智子，有两千艘战舰，我们输的不仅是武器、勇气、信念，还有不敢相信自己能赢。”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建一座防御工事那么简单。”

    常伟思看着林远，眼神愈发温和，“要做的，是让人类重新相信——我们不仅能活，还能赢。”

    林远心头一震。

    “首长……您的思想太超前了！”

    常伟思笑了笑，接着说“你是面壁者，你可以不受监督，也可以不解释，但你……不能忘记自己是谁。”

    这最后一句话是提醒，是告诫，更是长辈对晚辈的嘱托。

    “你年纪还小，本可以像罗辑一样，找个漂亮地方躺平，还专门跑我这里来问东西，我看的出来你是真的想救人类。”

    “我相信你能救人类，可惜…我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林远听这话，心里一暖，随即开口：“首长，其实我找您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