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维德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干脆利落：

    “面壁者先生，我的工作很繁重，你来找我，有话不妨直说。”

    林远笑了笑，不再绕弯子，直视着维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PIA，是不是缺一颗，合适的大脑？”

    这话一出，维德的眼神一凝。

    他明白林远在来之前，应该已经把阶梯计划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维德也不再隐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没错，怎么样，林远先生，您是打算献上您的大脑，来帮助我们完成这个伟大的计划？”

    林远嘴角狠狠一抽，实在理解不了维德这种极致偏执又冷硬的思维。

    他压根不想理会这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径直开口：“我知道一个合适的人选。”

    维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兴趣，身子靠回椅背上，却依旧盯着林远：“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林远嘴角再次抽了抽，你大爷的没完了是吧！

    他没有纠结这个话题，直接说道：“与我相比，您，不是更适合阶梯计划吗？”

    维德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远，眼神像一潭寒水，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林远也不催促，平静地与他对视，随后继续开口：

    “您不用急，您的手下，程心女士，在不久之后，会给您送来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而我找您的目的，那时您自会明白。”

    说完这句话，林远不再多留，径直站起身，准备离开。

    在转身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藏在身上的智子屏蔽装置。

    从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他就启动了屏蔽器，换言之，刚才两人的所有对话，只有他们二人知晓，智子无从窥探。

    维德看着林远径直离去的背影，连门都没有随手关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真没礼貌。

    他收回目光，落在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端起纸杯，连同里面的茶水，一起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程心吗？”

    维德低声呢喃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觉得这件事多了几分趣味。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目光望向不远处，看着林远走出PIA大楼，向PDC会议大厅的方向走去。

    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