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尊重。”林远说。

    他飘回办公桌前，随手在空气中划拨两下，一幅全息画面浮现出来。

    那是罗辑在威慑中心内部的实时影像，男人的背影有些佝偻，正独自坐在那把白色的椅子上，面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红色按钮。

    “罗辑上任不到一年，如果我在这时候提出更换执剑人，让公众怎么想？”

    林远说，“他们会说，罗辑做了什么事让林远觉得他不称职？还是说，林远根本就没想让任何人坐稳这个位置？”

    他看着维德脸上的表情变化。

    但维德依然冷漠。

    “舆论是一把刀，你可以不尊重它，但不能无视它，如果我现在动手，哪怕理由再充分，公众也只会看到一个事实——‘第一代执剑人还没焐热椅子就被赶下来了’。”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对执剑人这个位置产生怀疑，今天能换罗辑，明天是不是就能换其他人？”

    林远接着说。

    “威慑体系靠的是信念，如果频繁的更替执剑人，那么威慑体系的作用便会呈现出指数级的下降，这不是儿戏，我们只能徐徐图之。”

    维德没有反驳。

    林远说得对，至少在政治层面这是个绕不开的障碍。

    “但这不是全部原因。”维德说，如果仅是因为此，林远不会犹豫，掌握着地球online的他不会太把公众舆论放在眼里。

    他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林远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能让林远叹气的事情不多，维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还有一个原因，我想让罗辑当两年执剑人，是想让他自己看清楚，让他看清楚执剑人意味着什么，”

    林远说，“这种压力不是谁都能承受的，罗辑现在觉得自己是为了责任才坐在那里，但几年之后他会有更深的理解，他会知道这个东西会彻底地改变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