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

    “我答应你。”林远说。

    罗辑点了点头，然后他站了起来朝维德伸出手：“那就这样吧，待会儿联邦的人进来走完程序后你就是新的执剑人。”

    维德也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罗辑的手。

    两人的手掌碰在一起的时间很短，短到林远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一次握手。

    罗辑松开手，走向那把白色的椅子。

    他站在椅子前低头看了那个红色按钮一眼，像在看一个老伙计。

    联邦的人鱼贯而入的时候罗辑已经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几个穿深色西装的高级代表围站在圆形空间边缘，一个法律顾问捧着一份文件开始宣读交接程序的条款。

    整个仪式不到十五分钟，比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最后罗辑在全息文件上签下了名字，然后起身离开那把白色椅子走出了威慑室。

    他经过林远身边时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

    林远注意到罗辑的脊背挺直了，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门在他身后滑上。

    那一刻，维德沉默地走上前坐在那把还残留着罗辑体温的椅子上。

    他的腰背笔直，目光落在前方的空处，仿佛面前不是一堵白墙，而是整个宇宙。

    “威慑控制权已移交。”一个机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

    维德没有动。

    林远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然后也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依然亮着，白色光带沿着天花板延伸通向尽头那扇来时的门。

    他走了一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维德的声音：

    “林远。”

    “你可以看着。”维德说，“但你不要在我动手之前动手。”

    林远没有答应他，继续往前走。

    门开了，白色的光涌进来，淹没了他的背影。

    在他身后威慑室里只剩一个人和一颗红色的按钮。

    托马斯·维德的执剑人时代，从这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