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徐振从赵玉双的房间走出来，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开始，要步入正轨忙碌起来了。

    第一步，去鹿场割鹿茸。

    第二步，用鹿茸从张长生那里换到猎枪。

    徐振已经打听过了，离磨盘村最近的一个鹿场，在北边一个叫“九六二林场”的地方，距离他们村子十里地。

    寡妇王玉芝平时就在这个鹿场干活。

    锯鹿茸，不用带弓箭。

    而且弓箭太显眼了，万一被民兵发现了不好解释。

    所以徐振只用带上锯鹿茸的锯子。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布将锯子包好，就要准备出门。

    秦如雪像是等着似的，看到徐振准备动身，立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背上一个背篓，要跟着徐振一起出门。

    “如雪，你可不能跟我去。”

    徐振知道去鹿场附近转悠非常危险，不想秦如雪参与进来。

    但秦如雪却哼道：“婶婶说了，让我盯着你，我就要去，免得你干坏事……”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去干坏事。”

    徐振有些哭笑不得。

    鹿场周围的梅花鹿是公家的，他去偷鹿茸，的确算不上好事。

    但这话分两头说。

    老百姓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谁管你什么集体利益？

    毕竟吃饱饭才是王道。

    所以秦如雪一点也没觉得徐振干的是坏事，依然愿意跟着徐振去冒险。

    徐振理解不了秦如雪的执拗，见秦如雪不依不饶，只好带着秦如雪一起出门。

    不过他特意交代，让秦如雪一切行动听指挥。

    别说，秦如雪知道徐振在干正事时，表现得意外配合，白嫩嫩的小脸在风雪中绷紧着，一脸严肃地表示会听徐振的话。

    如果在炕上秦如雪也能这么听话，那就好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正事要紧。

    “喂，快走。”

    “走吧。”

    两人跟个欢喜冤家一样，互相催促着，一起出了村子，一路向北而去。

    九六二林场，覆盖了大量白桦树。

    远远看去，那些高大笔直的白桦树，被厚厚地积雪所掩盖。

    两个小时后。

    徐振和秦如雪赶到了九六二林场。

    不过两人不敢靠得太近。

    因为远远看去，白桦树林外，有不少民兵巡逻的身影。

    徐振能清晰地看到，这些民兵都背着枪。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算民兵们布控严密，也难以看住整个林子。

    徐振很快就发现，林子周围有很多缺口，没有民兵站岗，只有巡逻的民兵会定时路过。

    只要抓住空隙，就能轻松钻入林子。

    于是徐振招呼着秦如雪，两人朝着白桦林外，一段微微隆起的小土坡跑去。

    两人躲在土坡背面。

    徐振先观察一阵，见巡逻的民兵没有过来，便悄悄拉着秦如雪，跨过土坡，猫着腰钻入了白桦林。

    “喂，你干嘛呢？”

    “咱们留了脚印，得先抹掉，免得被巡逻的民兵发现。”

    徐振撇了一截树枝，调头回去，将两人留在雪地里的脚印扫得干干净净。

    秦如雪见徐振有如此细心的考虑，不禁又对徐振高看了一眼。

    当然。

    秦如雪对徐振的高看，目前还停留在干正事上面。

    徐振扫完雪，重新回到林子，嘴里哈出一团白色的气雾，观察起白桦林里的环境。

    进了林子，有树木掩护，不容易被民兵发现。

    但问题是两人都不知道鹿场的具体位置。

    “先四处找找吧。”

    徐振说完，招呼秦如雪往林子里走。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秦如雪忽然指着前面，兴奋道：“那里有烟！”

    徐振循着秦如雪的指引，看到前方的白桦树林子里，冒出一股灰蒙蒙的青烟，像是燃烧木柴产生的。

    “走，鹿场应该在那里！”

    徐振带着秦如雪，往冒出青烟的方向小跑而去。

    跑了百来米，穿过一棵棵高大的白桦树，前方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

    果然。

    密集的树林间，出现了不少木头搭的棚子。

    棚子之间，还有一些木架子，以及木架下走动的人影。

    更让徐振精神一震的是，他隐约听到附近的林子内，传来了呦呦的鹿鸣声。

    看样子，他们找到了鹿场。

    秦如雪罕见地对徐振露出一抹笑容，低声问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