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木棚内，众人醒来。

    “老头，你能撑得住吗？”

    “不要紧……”

    彭老头在徐振的帮助下，挣扎着从担架上起来。

    他肩膀上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子弹还嵌在肉里，动一下就痛得他浑身直抽抽。

    但似乎是为了给徒弟报仇，这个老头坚持着踉跄地走了两步，又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盯着徐振说道：“看吧，我走得动……”

    徐振见状，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又转头看向林淑珍。

    “林会计，你要不留下？”

    “我为什么要留下？”

    林淑珍眼神复杂地看着徐振，蹙眉道：“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办？”

    “行吧。”

    徐振知道把林淑珍带上，明显有些孤注一掷，于是补充道：“林会计，到时候我一定保护好你。”

    “哼。”

    林淑珍撇了撇嘴。

    一行人吃过早饭后，离开了木棚子。

    前往鹰嘴崖之前，彭老头想回去处理徒弟的尸体。

    徐振心想过了一夜，那个小五子的尸体恐怕早被野兽拖走了。

    但彭老头态度很坚决，于是由崔大强扶着彭老头，一行人原路折返回到昨天出事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

    小五子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雪地里只剩下一滩变浅的血迹，以及一些野兽凌乱的脚印。

    彭老头面对那滩血迹，哆嗦着嘴皮子，想哭又哭不出来，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老头，放心吧，咱们一定能给你徒弟报仇。”

    崔大强上前劝了一句。

    这句话挺有效果的，彭老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走！”

    彭老头重重吐出一个字。

    接下来，彭老头像是在消耗生命力一样，强忍着伤痛，步伐坚定地跟着徐振三人，朝着鹰嘴崖进发。

    所幸这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午后。

    徐振一行人翻过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在雪原尽头，出现了一片林子。

    而在林子的上方，独立冒出一座高耸的山峰。

    从徐振几人所在的方向看去，那座山峰形似一只老鹰的脑袋，顶部突出一块尖锐的岩石，很像老鹰锋利的长喙。

    显而易见，那就是鹰嘴崖。

    鹰嘴崖高二百多米，上面全是陡峭的黑色岩石，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崔大强“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惊讶道：“这么高的山崖，咋……咋爬上去啊？”

    “有条小路……”

    彭老头喘着粗气回道。

    这一路走来，彭老头应该是撑到了极限，肩膀上的伤口隐隐渗出血水，脸上也全是痛苦之色，就连说话时嘴皮子都在颤抖。

    “诶哟，老头，你这够呛啊，还有一段路，能坚持吗？”

    崔大强都替彭老头捏了一把汗。

    但彭老头压根不搭理他，指着鹰嘴崖下的林子说道：“挖老山参没那么容易，刚……刚子那伙人，最快也得在悬崖上忙活一、两天，他们在林子里肯定有落脚点。”

    徐振皱眉问道：“鹰嘴崖上全是石头，老山参能长在上面？”

    “后生，先别管这个。”

    彭老头咧了咧嘴，脸上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表情，语气沉沉道：“你们解决不了刚子他们，知道那颗好参埋在哪里也白搭。”

    显然他现在还不愿意透露老山参的位置。

    一路没说话的林淑珍，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徐振：“想好怎么对付那伙人没有？”

    徐振连刚子那伙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自然没想好具体的办法。

    但他没明说，只是接着问彭老头：“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你们既然知道那颗老山参长在哪里，二十多年前到底因为啥原因，没去挖那颗老山参？”

    “对呀，老头，咱们都走到这里来了，你可不能再瞒着我们了。”

    崔大强也是恍然大悟。

    毕竟挖参人冒着风险上山，不就为了挖到好参卖大钱吗？

    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未必不能闯一闯。

    没理由到地方了还打退堂鼓。

    徐振和崔大强都盯着彭老头，让彭老头解惑。

    但彭老头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神情晦涩不清地摆手道：“快走吧，都是些陈年旧事，记不太清了……”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崔大强只能无奈对徐振道：“振哥，那咱们走吧？”

    徐振眯着眼睛，盯着彭老头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看了两秒钟，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