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六十九章 毒气弹的杀伤力。  双穿之民国淘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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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现在第二道防线就是朱赤身前最后一道屏障了。第二道防线后面就是他的指挥所,指挥所后面就是金陵城的城墙——没有第三道防线,没有预备队,没有纵深防御,什么都没有。只要第二道防线被突破,雨花台就彻底失守,金陵城南门就会完全暴露在日军的刺刀前面。

    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像是在地面上滚动的一连串闷雷。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外大约三十米的地方,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掩体顶盖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细碎的土渣落在朱赤的肩膀上和军帽上。墙上那张手绘地图被震得左右摇晃,一枚图钉松脱,地图的一个角卷了下来,露出后面沙袋上斑驳的血迹。他伸手把图钉重新按回去,动作很稳,手指没有一丝颤抖,像是在整理自己书房的挂画。

    他把地图按好,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掩体里的每一个人。发报员坐在角落里,手指搭在发报键上,满脸黑灰,嘴唇干裂起皮,但他还在等命令。两个参谋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捏着铅笔,等待着记录下一道命令。几个卫兵蹲在掩体入口处,手里攥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正在这时,掩体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快要支撑不住的沉重感,像是跑了好远好远的路才赶到这里。朱赤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指挥所。

    来人是第三团的团长,姓魏,叫魏长河。黄埔七期毕业,平时文质彬彬的,写得一手好字,会拉二胡,打仗之前喜欢在营房里拉一曲《二泉映月》,拉得士兵们都忘了第二天就要上战场。但现在站在朱赤面前的这个人,和那个会拉二胡的文雅军官判若两人。魏长河浑身都是血,有的是他自己的,但更多是别人的——他的军装上沾满了黏稠的、半干涸的血迹,袖口和裤腿被血浸得硬邦邦的,走路的时候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额头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结果把脸上的血抹得更加均匀了,整张脸都变成了暗红色。他的鼻子还在淌血——不是外伤出的血,而是鼻腔里毛细血管被毒气刺激之后破裂导致的出血,两道暗红色的鼻血顺着他的上唇流进嘴里,又混着唾沫从嘴角淌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他的眼睛被毒气熏得通红,眼白变成了粉红色,眼角溃烂发炎,不断有浑浊的液体渗出。

    他站在朱赤面前,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沙袋才勉强站稳,然后喘了好几口粗气,每喘一口气,鼻腔里的血沫就喷出来一小片。他看着朱赤,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旅长,不好了。兄弟们的弹药都耗光了。我们撤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掩体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上。角落里正在给弹匣装填最后一排子弹的士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掩体入口处的卫兵转过头来看着他,发报员的手指在发报键上方停住了。所有人都看着朱赤,等着他的回答。

    朱赤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魏长河的衣领,把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军装攥得吱嘎作响。他的手指关节在过度用力下变得惨白,整个人身上那股压抑了整整两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

    “撤?往哪里撤?”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即将爆发的怒火,“我们的背后就是金陵城了!难道让这些丧心病狂的小鬼子攻占金陵城吗?我们要是跑了,那些无辜的百姓怎么办?难道你想被我们的父老乡亲戳我们的脊梁骨吗?老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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