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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骨子里浸出来的端方气度——这样的女子,谁见了不动心?
“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父皇驾崩,肝肠寸断,特来陪陪陛下。”
赢璟初指尖轻叩案几,冷笑一声:“哦?既知是朕亲手送你父亲上路,还敢踏进这道门——不怕朕此刻就摘了你的脑袋?”
她仰起脸,声音轻得象片羽毛,却字字坠地有声:“只要陛下肯饶臣妾不死,此生此世,唯君所命。”
赢璟初眯起凤目,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恩?”尾音上挑,似笑非笑,锋利如刃。
这几日,他早已被琐事磨尽耐性。手一挥,袖风扫过案角烛火,火苗猛地一跳。
“德妃,退下。你与淑妃那些缠夹不清的旧帐,暂且搁一搁。朕只想耳根清净。”
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金砖地上,眼框倏然红透,泪珠将落未落,哽咽压得极低:“陛下……您当真要这样待臣妾么?”
赢璟初额角青筋微跳——他穿来是执掌山河的,不是当后宫判官的。厌烦如潮水漫过胸口,再不容半分忍让。
女人,怎么总爱拿眼泪当刀,用委屈作盾?他霍然起身,朝门外厉喝:“来人!拖出去,斩!”
没人料到他竟真敢下手。旁人只道他性情突变,唯有他自己清楚:这几日不过是强压怒火,如同绷紧的弓弦,早到了临界。
忍?早忍够了。这天下,容不得软弱二字。谁再敢拿私情搅扰国政,他就叫谁明白——龙椅之上坐的,从来不是善主,而是真龙。
德妃虽是他曾捧在心尖上的宠妃,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拿她立威——杀鸡儆猴,震慑宵小,也敲醒那些还在太上皇馀荫下蠢蠢欲动的旧党。
“这赢璟初,果真是嬴政亲生的种!手段比他老子还狠三分,半点不留馀地……往后咱们走路都得踮着脚!”
赢璟初岂会不知外头如何嚼舌?可他根本懒得搭理。穿越至此,正值群雄割据、烽烟四起,他要争的是天命所归,不是谁家后院的闲气。
什么宦官弄权、妃嫔争宠、婆婆妈妈的宫闱锁碎——通通靠边站。他要做的,是这乱世里唯一能握紧乾坤的手。
想到被自己锁在后殿的赢政,他嘴角一扯,笑意凉薄。那人确有雷霆手段,也有一身胆魄,可惜生错了时代——六国纷乱已成旧话,如今这盘棋局,比当年更险、更浊、更无章法。唯有他赢璟初,才能把这混沌天地,一手攥紧、一力镇住。
至于李斯、赵高之流?他眼皮都懒得抬。纵使他们肚里藏鬼,眼下也只得伏低做小,禁若寒蝉。
这时,赵高弓着腰快步进来,双手高擎两份奏折,额头沁着细汗:“陛下,这是今科文举的录取名录,请您过目。”
赢璟初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只觉索然无味。文能安邦?这年头,安不了。乱世不讲道理,只认拳头。
“把武举的名册拿来。”
他接过册子,粗略一翻,状元榜眼名字陌生得很,倒是第三名那一栏,赫然写着——李寻欢。
他瞳孔微缩,指尖一顿:李寻欢?这名字……怎的如此熟悉?莫非真撞上了那位飞刀惊鸿、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传——武探花李寻欢,即刻觐见。”
赵高心头一咯噔,忙俯首劝道:“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探花位次尚低,不如先召见状元、榜眼?”
赢璟初斜睨他一眼,目光沉静,却似能洞穿皮囊直抵肺腑。
这些人心思几转、盘算几重,他岂会不知?不过从前懒得拆穿罢了。
“罗嗦什么?若你觉得他不够格,”他指尖点在“探花”二字上,声音不高,却砸得满殿生寒,“那从现在起——他就是这一届的武状元。”
满殿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他是君,一言即法,谁敢驳?
赵高垂首退下,背脊僵直,后槽牙咬得发酸。原打算把自家侄儿塞进状元榜眼,哪料皇帝今日心血来潮,偏盯上了个探花!如今木已成舟,连调包都来不及——因为陛下点名要见的,就是李寻欢。
不多时,殿外脚步声沉稳而至。
“李寻欢,叩见陛下。”
赢璟初抬眼打量阶下之人:身姿挺拔如松,眉宇轩昂,面如冠玉,一派英气扑面而来……
他忽然朗声大笑,笑声清越,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久闻你身手不凡,今日倒要亲眼瞧瞧——若真有传说中那般神勇,这武状元的头衔,朕就当场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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