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自然也听到了关于这一场真理的传教，这应该算是真理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集会，众人努力去聆听这教义中的含义，努力去理解，他们所要信仰的神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空地上，王长胜将林素交给他的问题，对着教众们一一道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天究竟有多高，地究竟有多宽广。”

    “太阳为什么每天升起和落下，陆地边缘之外还是不是陆地。”

    这些疑问，也许会在某一时刻突然诞生，也许会淹没在对于生存的需求之中，然而今天被王长胜这样提出来，他们便会发觉，他们对脚下的土地，实则一无所知。

    然而王长胜接下来的话，更令人振聋发聩。

    他问：“神到底居住在哪里，祂如何听到我们的祈求，是否神明有一天也会死去？”

    此话问出，底下一片哗然。

    这种话要是被正神的祭祀们听到了，那分分钟被打成邪教徒被五马分尸。

    就算是栖陵郡这些没有信仰，也不懂什么祭祀规矩的民众，在听到了王长胜的话之后，都感觉到了冒犯和害怕。

    “怎么能问出这种话？神不会生气吗。”

    “神是不是现在在看着我们？这些话都是王家小子说的，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神真的有居住的地方吗，祂不是无处不在吗。”

    这些说出来的话，心里想的话，无一例外的都传到了林素的脑中，只是是有些声音大一些，有些声音小一些。

    太多人的声音齐齐涌进脑海，但出乎意料的是，林素竟然没觉得头昏脑涨，恰恰与之相反，她觉得头脑无比的清明，只要她足够仔细的去听，她就能听到每个人心中的话。

    不过林素没有那样做，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那些问句，也是她让王长胜去问的。如果你想要追求真理，却连神都不敢直视，这算什么真理呢，探究万事万物的，这其中自然也不能绕开神明。

    这种在正统教会看来比邪教还邪门的大胆行为，在真理教里，却要成为人人都能接受的常理。

    林素看着她的这些信徒们，心中却在想，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最后会开始对探究真理感兴趣，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这种在外界看来几乎是亵渎神的集会。

    林素很期待，这些信徒中，能够出现一位，勇于揭开世界面纱的人，而对于林素本人而言，她也认为，这是文明进步的必然途径。

    真理教的第一次集会结束了，众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情，走回家中，而另外一边的林素，则是开始清点自己的香火值。

    显而易见的，她让王长胜去主持的集会，和其他神明那种盲目愚从的赞颂不一样，所以注定拿不到太多的香火值。

    如今林素的香火值，又来到了一千的数值，不过这次她不打算将其全部兑换成粮食，其实在林素的内心深处，她始终认为，一直靠系统兑换粮食是不靠谱的。

    这种行为就好像是草草的打了一层地基，就开始建造空中楼阁，这样成败皆系于系统或者皆系于她身上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一旦她出现问题，那么这看似繁荣的假象就会在很快的速度里倒塌。

    她可以前期用系统的种子，就当是一笔投入的资金，但后期，还是要让百姓自己，能够不依靠神明的力量，自给自足。

    剩下的香火值，林素挑挑拣拣，兑换了一本天阶功法。

    日头正当中时，在外劳作的农夫农妇们，就短暂了歇了手头上的活，朝着家中走去。而郡守府内的袁渡端着饭菜，也走进了林素的屋里。

    袁渡看着正伏案写字的小小身影，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他出声喊道：“主子，歇会吃口饭吧。”

    林素应了一声，目光从折子里抬起来，落到了袁渡的身上。她并没有起身，而是将手头边的纸张整理了一下。

    袁渡看了一眼，背对着林素对他释放敌意，剑身还在释放寒意的葬万嶂，一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一边带着点醋意的说道：“您这把剑也太忠心了，我稍微靠近一点，它就要发疯。”

    林素瞧了一眼葬万嶂，略有所思的应了一句：“是么......”

    “您都没察觉最近小黄都不敢来您屋里蹭饭了，平常它可是一到饭点就准时出现。”

    郡守府的粮食也不是能挥霍无度的，而且从上京带来的粮食也快吃完了，所以袁渡他们最近每餐的饭，都是定量的，几个平常习武练剑的侍卫们每餐都会吃的干干净净，自然也就没有小黄的剩饭吃了。

    而兼职厨子的马夫，可不会单独做这只狗的吃食，那小黄平常吃什么呢？显而易见，就是林素剩下的饭菜。

    这倒也不算亏待小黄，毕竟外面多的是连饭都吃不上勒紧裤腰带的人，要是林素开放郡守府的剩饭，外面不出半刻钟就会被人疯抢一空。

    更何况，林素的饭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