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也沉着脸道:“八哥,九哥说得对。
不批我婚假,离职后公司倒闭了
今天这一出,老四根本就是在收网。
把咱们的人一个一个调走,换上他的人。
等过两年,他彻底坐稳了江山,咱们这些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允禩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个弟弟:“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做?”
“反对他!”允禟脱口而出,“在朝会上当众驳他!
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允禩摇了摇头:“反对?
他今日那些人事安排,哪一条不合规矩?
查弼纳授两江总督,是升迁。
鄂尔泰调任江苏巡抚,是重用。
高其倬调任兵部侍郎,也是提拔。
他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稳,让你挑不出毛病。
我若当众反对,反倒显得我在结党营私。”
允?急声道:“八哥!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允禩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残雪覆盖着庭院中枯瘦的树枝。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老九、老十,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老四今日这些安排意味着什么吗?”
“那你还......”
“因为我在想,如果我们继续斗下去,最后便宜的是谁?”
允禩转过身,目光深邃,“是杨正。”
允禟一愣:“八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允禩走回书案前,坐下:“你们想想,如今的大清,内忧外患。
杨正在南边虎视眈眈,陕北、晋南、鲁南的贼匪未平,西北的准噶尔也不安分。
若我们还在朝堂上斗来斗去,只会让大清的根基越来越弱。
等杨正打过来,我们就算斗赢了老四,又能如何?
面对杨正的数十万大军,我们拿什么去挡?”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所以,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我们应该做的,是稳住局面,稳住大清。
只有大清稳住了,我们才有未来。”
允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八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甘心。
那些支持我们的人,一个个被调走、被降职、被冷落,我们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允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老九,我比你更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紫禁城模糊的轮廓。
“老四现在把我们逼到这一步,就是想逼我们犯错。
我们一旦犯错,他就有理由对我们动手。
所以,我们必须沉住气。
等风头过去,等局势明朗,等我们找到合适的机会......”
允?咬着牙:“那......那我们就这样忍了?”
允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忍,不是认输。
现在的忍,是为了以后能有机会。
老四刚刚登基,根基不稳。
他需要稳住朝局,也需要用到我们。
要对付杨贼,他需要有人替他做事。
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顺从,他迟早会让我们领兵。
只要手里有了兵权,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功高震主,手握兵权,这是最稳妥的途径。”
允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来。
“可老四会让我们领兵吗?
你看看他今天的手段,连那些侄子他都不放心,他会放心我们?”
允禩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所以我们要等。
等杨正给他制造足够多的麻烦,等他手里能用的人越来越少,等他不得不倚重我们。”
窗外,风声渐起,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打着旋儿。
这场雪,还远没有停。
允禟和允?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不甘,却终是没有再反驳。
他们知道,八哥说得对。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允禩不由想起杨正当初那句话。
“你胤禩敢吗?”
“你们敢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