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嘴角猛地一抽。

    此刻他才真切察觉，人与人之间的思维差距，竟悬殊至此。

    躲在远处偷听全程的周教授内心满是震撼，自己尚且未能吃透现有技术，对方却已构思出新的改良方案。

    他立刻上前开口。

    “此事我可以协调，031型护卫舰的数据归档工作一直由我负责。

    这款舰艇两年前引进，是北熊国淘汰的第二代护卫舰。”

    “那再好不过，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等我将021型舰艇全部核心技术难点讲解透彻，再推进改造方案也不迟。”

    画面一转，切换至龙科大男生宿舍楼。

    周宇的室友李兆局促地坐在椅上，身前站着两名身着制式行政外套、身份不明的男子。

    “李兆同学无需紧张，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向你核实。”

    短发男子面带温和笑意，递出一份纸质文件。

    “你先翻阅这份材料。”

    李兆小心接过文件，翻开首页，加粗的标题令他心头骤然一震。

    【龙科大学生李兆个人履历档案】

    越往下翻阅，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档案记录详尽，从他出生起的各类履历，一直延续至二十二岁的当下，就连历任交往对象的相关信息都完整收录。

    看着这份细致入微的档案，李兆暗自猜想：莫非我被国家特殊职能部门盯上了？

    “看完了便好，这里还有一份文件，你一并过目。”

    短发男子又递来另一套材料。

    李兆伸手接过，翻开书页的瞬间，心中猜想彻底落定，心底暗自欣喜：

    果然如此，我定是身怀特殊长处，才被国家专项部门征召。

    他手中这份文件，是一份涉密保密协议书。

    “我已经全部看完。”

    李兆端正坐姿，静静等候短发男子宣读征召通知。

    “在协议末尾签下你的姓名即可。”

    “没问题！”

    笔尖快速划过纸面，李兆签下自己的名字。

    短发男子收回签署完毕的保密协议，与身旁同伴对视颔首，同伴抬手轻按胸口纽扣，随即取出一支录音笔，摆放在二人中间的桌面。

    “现在，请你详细说说你的室友——周宇。”

    周宇？

    李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签完协议，第一件需要配合调查的事，竟与朝夕相处四年的室友相关。

    忆起相伴近四年的周宇，他连忙开口辩解。

    “你们会不会查错人了？

    周哥品行端正，不谈恋爱、不参加各类联谊聚会，全部精力都投入课业与科研项目。”

    李兆急于为周宇申辩，却被短发男子抬手打断话语。

    “我们提问，你如实作答，不必额外赘述无关内容。”

    “好，我明白了。”

    李兆只得压下到了嘴边的话语。

    “回想四年前你们初次相见时，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如何？”

    “四年前那会儿……”

    二人一问一答，交谈持续了许久。

    “李兆同学，两年前周宇结识一名唤作吴空的人，二人相交甚密，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这件事我全程知情，当年是校内举办科研竞赛，二人由此相识。”

    李兆将两年间亲眼所见、亲耳听闻的所有细节尽数道出。

    “只是说起这个吴空，为人实在算不上端正。”

    “哦？不妨细说其中原委。”

    短发男子骤然来了兴致。

    “几天前，吴空专程找到周哥，称自己放弃龙科院的入选资格，接受海外顶尖高校邀约，打算出国攻读博士。

    据说校方给出的奖学金待遇十分丰厚。”

    “那日我躲在宿舍门外，二人交谈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短发男子侧头与身旁同伴对视一眼，这段对话内容，不在他们预先掌握的情报之内。

    他们早已知晓吴空此人，也清楚他曾登门拜访周宇，可两人交谈的具体内容，此前没有半点线索。

    除却周宇、吴空两名当事人，完整听完整场对话的只有李兆一人；老周也仅偶然听见交谈末尾几句。

    “把当日对话的全部细节，完整复述一遍。”

    李兆在脑中理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缓缓开口叙述。

    “那天上午，周哥坐在他常待的椅子上，一边啃包子，忽然自顾自笑出声。”

    他伸手指向周宇的座位，“就是这个位置。”

    两人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周宇座位四周堆满各类专业文献，原本宽敞的区域被层层文稿挤占，仅容一人落座。

    “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