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只是……察觉到了技术进步的速度,异常。”
江天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手机的秘密没暴露,他这座“桥”,就还能继续搭下去。
周镇又道:
“好消息是,这条情报线,断了。”
“境外情报链在咱们本地的执行层、接头层、连络层,已经被全部清除。斯文人是这条线在本地的内核。他一倒,这条线,就断了。”
他顿了顿。
“特务线,到这儿,正式结束。不会再有新的大鱼,从这条线里拖出来了。”
江天点了点头。
水底下那条最大的鱼,终于,被钓了上来。这张网,收口了。
可周镇接下来的话,却又给这桩“了结”的事,留了一道,没合严的缝。
“不过,”周镇道,“斯文人的旧笔记里,有一个,早年的地址。”
他把那个地址,推到江天面前。
“这个地址,恰好,跟聋老太太,过去活动过的片区,有点关系。”
江天的目光,落在那个地址上。
聋老太太。
又是她。
“这能说明什么?”江天问。
“说明不了太多。”周镇道,“这不是敌特证据。。仅此而已。她到底有没有掺和进这桩事,没有证据。”
江天沉默了片刻。
“那就,不动她。”
周镇愣了一下:“不动?”
“没有证据,不动。”江天道,“有了证据,也不急着动。”
他把那个地址,记在了心里。
聋老太太这条线,留着。养着。这是一根,悬在她头顶上的、看不见的线。江天暂时,还不打算,把它扯断。
四合院里。
聋老太太“病”着,已经好些天了。
那天,她从二大妈和三大妈的闲聊里,听见了“戴眼镜的干部被抓了”这句话。
她那双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戴眼镜的干部”,是谁。也比谁都清楚,他被抓,意味着什么。
那天夜里,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把藏了多年的几样零碎东西,一样一样,塞进了炉膛。
火苗舔着那些发黄的旧纸,卷曲,焦黑,化成灰。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不知道,
她那间屋的烟囱,早就被警卫队盯上了。烧纸的烟,跟烧柴的烟,不一样。
她烧了什么,烧了多久,全被记了下来。
更要紧的是,等她睡下,有人,悄没声地,从那炉灰里,扒出了一小片,没烧尽的纸角。
那天夜里,江天屋里。
脑海里那部手机,亮了起来。
之前被扣掉的那一半积分,补足了。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新的字。
【敌特主链条清除,事件结算完成。】
江天看着那行字,神色平静。
民国奇女子传
这一回,没有“折半”的提示了。
主链条,清除了。
可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结束。斯文人交代的那些“旧关系”,那个跟聋老太太有关的旧地址——水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的下面,又跳出来新的一行。
那行字,让江天的目光,凝住了。
【技术援助,进入新阶段。】
【单纯传递资料,已无法满足国家须求。】
【请提高“本土化消化率”。】
江天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
本土化消化率。
他咀嚼着这个词。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之前,他往过去送的,都是“成品”
现成的种子,现成的工艺,现成的图纸。这种法子,见效快。可正是这种“凭空冒出来的成品”,才把外头那些盯着的眼睛,引了过来。
一个国家,自己造不出来的东西,却突然就有了。这不正常。
要让这条路走得长远,光“给”,不行。
得让这个年代的人,自己,能造出来。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后门那头,响起了暗号。
是周镇,亲自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带着一路赶来的红润,还有一种,掩不住的郑重。
“江天同志。”周镇在桌边坐下,把公文包打开,从里头,抽出一份文档,“特务的事,告一段落了。可上头,给咱们,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