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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回头看了一眼。
江天正坐在自家门前看报纸。
“看我干什么?”江天道。
“她找我。”
“去。”
傻柱压低声音:“你不怕她骗我?”
江天翻过一页报纸。
“她说什么是她的事,信不信是你的事。”
傻柱站着没动。
江天抬头。
“进去以后,问三个问题。”
“第一,她什么时候知道易中海代领钱。”
“第二,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第三,钱和包裹最后去了哪里。”
“别跟着她回忆你小时候多可怜,只问事实。”
傻柱点了下头,走进聋老太太屋里。
门关上。
屋内光线很暗。
聋老太太让他坐到炕沿,伸手去摸他的骼膊。
“瘦了。”
傻柱避开她的手。
“您找我说什么?”
聋老太太动作一顿。
“还在生老易的气?”
“先说事。”
“你这孩子,心急。”
她叹了口气。
“老易拿钱,是不对。”
傻柱抬头。
他没想到老太太会直接承认。
“可你得想想,他图什么?”
“他没儿没女,是真把你当自己孩子。”
“何大清跟寡妇跑了,把你和雨水扔下。老易怕你知道他还寄钱,心软跑去找他。到时候你工作怎么办,雨水谁管?”
聋老太太语气缓慢,句句都象在替傻柱考虑。
“有些事,大人替孩子做主,不一定好听,可未必是害你。”
过去的傻柱听到这里,心里的怒气多半会散掉一半。
可今天,他只问:
“您什么时候知道他拿钱?”
聋老太太皱了皱眉。
“都多少年前了。”
“什么时候?”
“头一两年吧。”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聋老太太沉下脸。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那时候浑,知道钱是你爹寄的,不得跑去保城闹?”
“第三个问题。”
傻柱盯着她。
“钱和包裹去哪了?”
聋老太太眼神微微一闪。
“钱当然花你们身上了。”
“帐呢?”
“谁家过日子天天记帐?”
“包裹呢?”
“什么包裹?”
傻柱没有被她带走。
“保城司机带回来的布包。外头绑着给雨水的红棉鞋。”
聋老太太握拐杖的手紧了一下。
“我不知道。”
傻柱看见了。
他忽然想起江天说过,对方说什么不重要,先看问题有没有回答。
“您知道。”
“我说不知道!”
聋老太太提高声音。
“柱子,你现在连奶奶都不信了?”
“这不是信不信。”
傻柱站起来。
“您要真疼我,就告诉我东西去哪了。”
聋老太太脸上的慈祥慢慢褪去。
“是江天教你这么问的?”
“谁教的不重要。”
“你听他的话,早晚把院子闹散!”
“院子散不散,也不影响那双鞋是雨水的。”
傻柱转身要走。
聋老太太急了。
“东西早没了!”
傻柱脚步停住。
“怎么没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聋老太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立刻补道:
“那么多年,衣服鞋子还能留着?”
“包里还有什么?”
“我怎么知道!”
“您刚才还说不知道有包裹。”
聋老太太心里莫名发凉。
以前傻柱最好对付。
让他生气,他就动手。
让他心软,他就掏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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