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禹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

    她穿着浅粉色的家居裙，光着脚踩在防滑垫上，脚趾微微蜷着。

    刷牙的时候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牙膏泡沫差点滴到衣服上。

    他走进去拿过一条温热的毛巾，趁她还在刷牙，轻轻给她擦了擦脸。

    林玉被他擦得往后仰了一下，睁开眼瞪他，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他退后一步，靠在洗手台旁边看着她。等她漱完口把毛巾递给她。

    出门时林玉走路都在打瞌睡，上了车歪在副驾驶座上，没说两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江承禹停好车，侧头看着她蜷在座椅里的样子，伸手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到了。”

    林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分，离九点还有一会儿。

    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先下了车。

    林玉到秘书处比平时晚。

    她在车里睡了大概十多分钟，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叠好。

    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又补了一层口红，才推开车门往电梯走。

    她走进秘书处，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张婉清靠在李薇工位旁边。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惊人的相似。

    连方云舒都从文件堆里抬起了头。

    她还没走到自己工位，李薇已经从隔板后面冲了出来。

    “什么时候结婚呀？”李薇眼睛亮晶晶地扒着她胳膊晃了两下，

    “我要当伴娘！我不管，伴娘必须是我！赵姐你说对吧，按资历排也轮不到别人！”

    “按什么资历，当然是看谁跟新娘关系最好。”张婉清也站起来，郑重地拍了拍林玉的肩膀，

    “小林啊，我在江氏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江总在朋友圈发过私人的东西。昨晚刷到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掉进泡脚桶里。”

    赵敏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方向走过来。

    她今天难得没有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短发梳得整齐，嘴角挂着笑意，慢悠悠地踱到林玉工位旁边。

    “我作证。”赵敏把手机屏幕亮给林玉看，

    “昨晚十点多发的。我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发现整个秘书处都点赞了。王建国平时不看朋友圈的人都评论了。”

    林玉低头看着手机上江承禹昨晚发的朋友圈。

    片拍的是两只手，林玉的手指细白修长和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戴着同款戒指。

    配文You are  forever。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点赞和评论。

    什么99，询问什么时候结婚的等等。

    然后江承禹还每个都回复了。

    “王秘书也评论了？”李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了，你们猜今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张婉清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

    “今早江总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左手举得老高，跟每一个遇到的员工挥手打招呼。

    挥手！面带微笑的挥手！行政部的小刘吓得差点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

    “我也看到了。”赵敏难得插了一句八卦，

    “他在走廊里碰到王建国，主动拍了一下王秘书的肩膀。王秘书的表情像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张婉清越说越起劲，几个人就在她工位上讨论。

    林玉尴尬的要脚趾扣地了。

    烦死了。等晚上回家，还是让他跪着吧。

    李薇又重新扒住林玉的胳膊，“昨晚没看朋友圈吗？江总以前半年发一条，全是行业新闻。

    我们当时还打赌他朋友圈是不是被周秘书代管的。”

    林玉把手从李薇手里抽出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昨晚没刷朋友圈，江承禹的朋友圈更是万年不更新得。

    “林玉！”李薇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赵敏难得没有催促大家回工位，站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目光落在林玉手上的戒指上。

    “我还以为我今天到公司能吃到喜糖呢。”李薇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林玉。

    “喜糖的事改天再说吧。”林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用杯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没遮住通红的耳朵。

    秘书处里一向沉默寡言的方云舒也走了过来，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林玉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恭喜。”

    王建国正好拿着文件经过，难得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恭喜，不过瑞科的合同还在等你确认。”

    “王秘书你太煞风景了。”李薇跺了跺脚。

    “工作是工作。”他推了推眼镜，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恭喜是恭喜。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