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都是江承泽在圈子里交好的公子哥，说白了，就是来蹭内测消息的。

    江楚歌把酒瓶放上吧台，张妈端着冷盘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落座。

    江承泽靠在沙发上，大咧咧地跟朋友介绍：“这是我姐，今天酒她挑的。”

    “楚歌姐好。”几个人礼貌性地打了招呼，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转回江承泽。

    江楚歌不在意，把第一瓶正常的酒打开，给每人倒了一杯。

    手法利落，笑容得体，像一个在宴席上做惯了配角的大小姐。

    宋雅芝在二楼书房没下来，但客厅角落的监控指示灯亮着。

    江楚歌余光扫过那个小红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弟弟，这瓶是你最喜欢的青梅果酿，去年限量的。”

    她拿起第三瓶酒，瓶身在灯下泛出好看的琥珀色。

    江承泽接过去闻了一下：“姐你记性真好，这个牌子我只提过一次吧？”

    “你说好喝的东西我都记着。”江楚歌给他满上一杯，语气平平淡淡的。

    前世他也说过这句话。

    那时候他拿着祭坛上的催化剂，笑着说：姐，你以前给我煲的汤，我都记着。

    记着又怎么样。

    该动手的时候一秒都没犹豫。

    “来，敬弟弟。”她端起自己面前第二瓶酒倒出来的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壁，“明天内测你肯定第一个冲到排行榜，姐等着看你出名。”

    江承泽被这话说得眉飞色舞。

    前世他就吃这套，谁夸他厉害他就对谁掏心窝子。

    “姐你放心，等我混出来了，给你搞一套装备。”

    “好，我等着。”

    江楚歌又给他倒了一杯。

    他喝得快，甜酒入口没什么负担，聊几句就见底。

    旁边几个朋友也在起哄，说内测名额多稀罕，江家有面子，江承泽以后就是华夏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这种话越多，江承泽杯子见底的速度越快。

    江楚歌不催酒，只在他杯空的时候安静地续上，时机卡得恰到好处。

    张妈端了热菜上来，江楚歌顺手把他面前的空杯换成满的，动作轻得没人注意。

    “姐，你怎么不喝？”江承泽脸上开始泛红，眼皮也比刚才沉了一点。

    “我在喝呀。”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里面的酒液只浅了一层。

    “女生嘛，慢慢来。”她补了一句，又把话头递回去，“对了，你进内测准备先做什么？练级还是先接主线？”

    江承泽来了精神，开始大谈战术规划。

    他说得越多，喝得越快。

    九点半的时候，第三瓶酒已经见底。

    江承泽说话开始含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沙发靠垫上栽。

    “行了行了，你弟喝多了。”其中一个朋友笑着推了他一把。

    “没多……没多……”江承泽挥了一下手，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江楚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

    “弟弟，上楼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

    江承泽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半个身子挂在她肩上。

    走廊里没开大灯，只有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承泽脚步虚浮，身体沉得像块石头，嘴里不断地咕哝：“姐……姐你真好……”

    江楚歌扶着他一阶一阶往上走，脸上的表情被走廊的暗光吞掉大半。

    “嗯，我知道。”

    她把他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拉好被子。

    动作跟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她也是这么照顾他的，生病的时候守夜，受委屈的时候哄。

    她当了十七年好姐姐，换来祭坛上五个穿刺孔。

    江承泽翻了个身，呼吸变得绵长，已经完全睡过去了。

    江楚歌在床边站了几秒，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然后她转身出门，带上房门，没有回头。

    楼下客人已经散了，张妈在收拾残局。

    江楚歌帮着收了几个杯子，路过监控范围时表情始终是温顺的姐姐模样。

    十一点，宋雅芝从书房下来，高跟鞋在楼梯上敲了几下。

    “承泽呢？”

    “喝多了，我送他回房了。”江楚歌搁下抹布，“已经睡着了，明天可能起晚一点。”

    宋雅芝皱了下眉：“起晚？他明天下午还要调试登录舱参数。”

    “放心吧阿姨，果酿度数低，睡一觉就好了。”

    宋雅芝打量了她两秒，没再多问，转身上楼。

    江楚歌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转角，才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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