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

    金线的光变了颜色。

    从冷金变成暗红，再从暗红变成深黑，最后回归纯净的白。

    白光里，面具上那个符号裂开，重新组合，变成了一行她能读懂的字。

    【检测到灵魂印记：被命运剥夺者。】

    【千面之种判定……通过。】

    【天赋授予：SSS级，千面盗皇。】

    【外显面板已伪装为：B级，生命低语。】

    面具从墙上脱落，没入她的掌心。

    掌心表面的皮肤纹路在一瞬间变成了黑金交错的线条，然后迅速隐去，恢复正常。

    系统面板重新上线，倒计时消失了，强制删除协议被一串乱码覆盖后归零。

    角色状态栏上，天赋那一列只显示着四个字。

    【生命低语】。

    B级，初阶治疗。

    任何人查看她的面板，只能看到这个。

    而真正的东西，藏在更深的地方，连系统都没办法正常读取。

    江楚歌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掌心。

    刚才的烧灼感还残留在手腕内侧，像有谁用指尖在那里写下了什么。

    殿堂开始震动，石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千面神殿（残缺）即将关闭。传送至内测起始点：3秒。】

    白光再次将她吞没。

    落地的时候她站在新手村外的草地上，和所有刚上线的内测玩家一样，1级，麻布装，面板干干净净。

    旁边有人在跑新手任务，有人在组队喊话。

    没有人注意到她。

    江楚歌活动了一下手指，打开面板，翻到一个不起眼的折叠页。

    里面只有一句话。

    【千面盗皇已激活。当前可用马甲槽位：0/1。窃取冷却：未解锁。请完成首次身份构建以开放完整功能。】

    她关掉面板，抬起手按了按左耳。

    耳钉还在。

    冰凉的，沉甸甸的，和每一次她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远处新手村的钟楼响了一声，有人在世界频道刷出第一条消息。

    【世界频道 玩家“顾明煊”：诸神禁区，老子来了！第一名是我的。】

    江楚歌看着那个名字。

    顾明煊。

    前世战力榜第一，内测期间拿到A级天赋无上剑意。

    现在那把剑还好好长在他身上。

    她把面板切到地图页，标记了顾明煊当前所在位置。

    “别急。”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到，“你的东西，我晚几天再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