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时候，苏念卿那边有电视的声音在响。

    “歌歌？你打电话干嘛，发消息不行吗？”

    “那个副本你别去。”

    苏念卿沉默了一拍。

    “你说的是江承泽找我那个？他昨天才发的邀请，我还没答应呢。”

    “别答应。”

    “为什么啊？”

    “念卿，你信我吗？”

    苏念卿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她不太常用的认真。

    “你从小到大让我做的事我哪次没听？说吧，到底怎么了。”

    江楚歌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边框上滑了一下。

    前世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去，苏念卿被副本Boss击杀的瞬间，系统弹出的白光把她的名字从队伍列表上抹掉，干净利落，和擦掉一行字没有区别。

    “那个副本的难度比他说的高，他给你配的队伍护不住你。”

    “你怎么知道他给我配了什么队伍？”

    “我猜的。”

    苏念卿笑了一声。

    “你猜的？江楚歌，你什么时候开始猜这种东西了？以前江承泽说什么你都信。”

    “以前是以前。”

    “所以你现在不信他了？”

    江楚歌没有接这个问题。

    “你公测想打刺客对吧？我帮你找一个安全系数更高的开荒路线，收益不比他那个差。”

    “你一个B级奶妈帮我找开荒路线？”

    “我认识的人多。”

    苏念卿那边电视声关了。

    “歌歌，你最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苏念卿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她试探人时候特有的慢节奏。

    “你以前跟我说话从来不会用命令的语气。刚才那句别答应，听着不像请求，像通知。”

    江楚歌咬了一下下唇。

    “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担心的方式变了。以前你担心我的时候会说小心点。现在你说别去，像你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

    安静了几秒。

    江楚歌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话筒里放大了一点。

    “念卿。”

    “嗯。”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苏念卿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回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你不想说，我就当你忽然开窍了。行，那个副本我不去。你说的安全路线什么时候发我？”

    “明天公测开了我发你。”

    “好。那我自己组队去找别的副本，江承泽那边我回了他。”

    “怎么回？”

    “就说我有事，档期冲突了。放心吧歌歌，我拒绝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通话挂断，手机屏幕暗下去。

    江楚歌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靠在床板上。

    眼眶热了一下，很短。

    前世苏念卿死的时候，她在另一张地图上做任务，连最后一条消息都没来得及看。

    后来她去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苏念卿发的语音。

    四秒钟，只有一句话。

    歌歌，好疼。

    她把手机从胸口拿开，呼了一口气，坐起来打开平板。

    苏念卿的公测副本队需要一条绕开江承泽任务区域的安全路线。

    她用前世记忆筛选了三分钟，选了龙城南部的破晓森林。

    那里有一条前世公测中期才被发现的隐藏刺客任务链，奖励是S级天赋的觉醒材料，难度不低但没有致命陷阱。

    苏念卿的操作水平够用。

    她把路线标注好存在草稿箱里，等公测开了再发。

    平板通知栏闪了一下。

    家庭群又有了新消息。

    江承泽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是他的公测预备组队名单，八个人的头像排成两排，下面附了一句：刺客位还差一个，@苏念卿，等你回复。

    三分钟后，苏念卿在群里回了。

    “承泽，抱歉，我公测约了别的朋友，那个位置你另找人吧。”

    江承泽。

    “没关系念卿姐，可惜了，这个副本的奖励挺好的。”

    苏念卿。

    “下次有机会再说。”

    对话结束。

    江楚歌把聊天记录翻到底，看了一眼江承泽的头像。

    在线状态，但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他不会在群里追问。

    但系统会。

    前世的规律是这样的，江承泽的天命气运系统会根据他身边的人际链产生任务指引，每一个被他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