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特有的歉意。

    “我后来想了想，那天确实不该喝那么多。让你在妈面前受委屈了。”

    “没有委屈，我就是实话实说。”

    “姐。”

    他的右手从桌面上伸过来，手心朝上。

    和昨天晚餐时一样的姿势。

    “我真的很感谢你一直照顾我。”

    江楚歌看着那只手。

    面板在视野边缘发出微弱的蓝光警告。

    【检测到外来气运干涉准备。来源：近距离肢体接触意图。接触未发生，干涉未启动。】

    她的右手搁在桌面上，离他的掌心只有八厘米。

    他在等她。

    “承泽，你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她笑了笑，右手抬起来。

    没有握过去。

    指尖碰到了左耳的银色耳钉，轻轻转了一下。

    耳钉的金属尖端划过耳垂下缘，一粒极细的血珠冒出来，挂在银色钉面上。

    疼痛顺着耳廓传到太阳穴，尖锐而清醒。

    面板上气运干涉的蓝光消失了。

    “哎呀。”

    她缩了一下，手捂住耳朵。

    “怎么了姐？”

    “耳钉扣子松了，刮破了。”

    她从餐桌旁站起来，用手掌挡着耳朵。

    “我去拿个创可贴。”

    “我帮你。”

    江承泽跟着站起来，手已经伸到了半空。

    “不用不用，就破了一点皮。”

    她侧身避开他，快步走向洗手间。

    门关上的时候，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耳垂上那颗暗红的血珠。

    耳钉的银面沾了一点血迹，在灯光下闪着凉意。

    面板安安静静的，没有警告，没有提示。

    她把血珠擦掉，贴了一片小号创可贴。

    镜子里的脸调整好表情，重新变成江家大小姐该有的温顺模样。

    洗手间门外，江承泽的脚步声还在走廊里。

    没有走开，也没有再靠近。

    就站在门外，等她出来。

    “姐？好了吗？”

    “好了，就一点小伤。”

    她打开门，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右手已经收回了口袋里，笑容还在。

    “以后耳钉扣子松了告诉我，我帮你换一个新的。”

    “不用，这个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承泽的眼睫动了一下。

    我妈。

    不是妈妈，不是母亲。

    是我妈。

    那个从这个家彻底消失了多年的女人。

    “行，那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之后，江楚歌站在走廊里，把手从耳垂上拿开。

    创可贴底下，银色耳钉的温度和体温融在一起，分不出哪个是金属哪个是皮肤。

    平板在房间里震了一声。

    她走进去，拿起来看。

    是苏念卿发的。

    “歌歌，江承泽刚才又找我了，说刺客位一直给我留着，问我改不改主意。”

    江楚歌打字。

    “你怎么说的？”

    苏念卿回了一条语音，三秒。

    “我说我手滑把他拉黑了，他信不信随便。”

    江楚歌盯着语音条上的播放按钮，嘴角动了一下。

    通讯面板底部跳出一条系统推送。

    【公测倒计时：6小时12分。全球预注册人数已突破2.4亿。首日登录奖励将于服务器开放后自动发放。】

    六个小时。

    她把面板切到马甲管理页面。

    洛九歌的头像和本体头像并排显示在屏幕左侧，中间隔着一条灰色的分隔线。

    分隔线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小字，是系统在创建完成后延迟推送的。

    【注意：A级天赋【无上剑意】原始宿主仍在活跃。若原始宿主在公测中重新觉醒同源天赋变体，天赋共振可能触发异常波动。建议尽快建立独立战斗记忆，降低共振概率。】

    顾明煊还会觉醒同源变体。

    她把这条提示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关掉面板。

    六个小时后，两亿人涌进同一个战场。

    江承泽会冲排行榜。

    洛九歌第三天上擂台。

    苏念卿不会死在那条副本里。

    而她自己，会继续做江家那个没人在意的B级奶妈。

    耳垂上创可贴底下，血已经止住了。

    但银色耳钉的温度还没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