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泽的拇指在面板边框上按了两下，然后把手收回口袋。

    江楚歌在五米外的治疗位上收拾面板，余光看见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握了一下又松开。

    前世他在拿到不完整奖励的时候没有这个动作。

    因为前世这个副本的隐藏奖励没有被人提前拿走。

    面板上公测全服频道的消息流还在刷江承泽首杀的恭喜。

    然后停了。

    停了一秒。

    新的系统公告从消息流正中央弹出来，金色字体比首杀公告小了一号，但位置压在最上方。

    【系统公告（匿名）：失落钟塔暗层隐藏Boss已被未知玩家击杀。隐藏首杀完成。核心奖励已发放至击杀者。】

    全服频道沉默了三秒。

    然后彻底炸开。

    【世界频道玩家“秋望”：暗层？失落钟塔还有暗层？】

    【世界频道玩家“长刀李”：隐藏首杀？这比表层首杀高一个档次吧？】

    【世界频道玩家“散人联盟-罗成”：核心奖励被匿名拿了，难怪江承泽的箱子里少东西。】

    【世界频道玩家“霸天-周凛”：会长你看到了吗。】

    【世界频道玩家“顾明煊”：看到了。】

    顾明煊没有多打一个字。

    但他在频道里的在线状态从空闲变成了忙碌。

    Boss房里，赵文韬的脸色变了。

    “二少爷，隐藏首杀的匿名公告……”

    “我看到了。”

    江承泽的声音很平。

    他关掉了面板，转身面对浮空摄像机，笑容调整了一次才挂回脸上。

    “赵哥，媒体通稿需要调整吗？”

    “不用。我们拿的是表层首杀，这个公告抢不走。但如果有人追问核心奖励去向……”

    “就说关心这个事的人应该去问那个匿名玩家是谁。”

    江承泽的目光从摄像机移开，缓慢地扫过队伍里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停在江楚歌身上。

    “姐，你看到那条公告了吗？”

    “看到了。”

    她的表情是B级奶妈该有的困惑。

    “暗层是什么意思？我们走的不是完整路线吗？”

    江承泽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是完整路线。只是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谁这么厉害？”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赵文韬在旁边接了一个通讯。

    “二少爷，顾明煊刚在霸天频道发了一条内部公告，内容是：幽影。”

    江承泽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心干燥，指节收紧了一圈。

    “又是那个人。”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方向已经从恭喜首杀变成了追问暗层。

    江楚歌站在队伍最后面，面板上幽影的状态栏安静地灭掉了橙色，重新变回蓝色待机。

    她低头整理治疗装备的时候，通讯面板弹了一条苏念卿的私聊。

    “歌歌，你看世界频道了吗？江承泽的首杀被人截胡了半截。”

    “我看到了。”

    苏念卿追了一条语音，四秒，声音里带着笑。

    “幽影。内测偷天赋，公测偷首杀。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跟江承泽有仇啊？”

    江楚歌把语音听完，打了六个字发过去。

    “也许只是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