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舟的加密数据包在面板上弹了三层验证，洛九歌输完最后一道口令，文件展开的瞬间通讯频道里传来沈夜舟敲键盘的收尾声。

    “严拓和霸天的交易比我们之前想的深。他不只是传消息，周凛给他开了一个霸天预备役的编制储备位，内部代号叫影子席。等圣城战结束，他直接带着青锋的情报体系跳槽过去，霸天给他副队长。”

    “交易流水拿到了？”

    “银行级加密的那种我拿不到，但游戏内虚拟资源的转账记录全在这里。严拓从霸天那边拿了三批强化材料，时间分别对应他三次泄露情报的节点，一笔不差。”

    洛九歌把转账记录往下翻了两屏，每一笔的备注栏都写着不同的商品兑换码，格式和正常的拍卖行交易一样，但收货地址全部指向同一个匿名保管箱。

    “方渠那边呢？”

    “方渠比严拓谨慎，他和匿名账号之间的通讯用的是一次性频道，每次用完就销毁。但他有一个习惯，每次发完消息会在两分钟内查看一次青锋战绩榜，访问记录留在系统缓存里。我靠这个时间戳把他的通讯窗口和霸天调兵记录对上了。”

    “方渠先不动，他的通道还有用。今晚只处理严拓。”

    “怎么处理？”

    洛九歌把面板切到圣城外环的地形图，手指在中枢塔以北一公里处画了一个圈。

    “今晚战前会议，我让严拓负责北线撤退通道的布防。”

    沈夜舟的键盘声停了半拍。

    “你给内鬼一条退路？”

    “给他一条他以为很重要的退路。北线撤退通道是我三小时前踩的点，通道中段有一个地形死角，两面石墙加一道铁门，进去容易出来难。我在里面埋了六组陷阱阵和两台自动哨戒装置。”

    “你在钓鱼。”

    “严拓拿到北线的布防权，会认为这是青锋今晚作战的核心撤退线，他会把这条线传给周凛，霸天信了就会派人来截杀。截杀的人走进通道，踩进陷阱阵，严拓的叛变就从暗线变成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事实。”

    “万一霸天不信？”

    “霸天刚在西门扑空，顾明煊需要一场挽回面子的截杀来稳住公会士气。严拓的情报是他手里唯一能快速变现的渠道，他不会放过。”

    通讯关掉之后，洛九歌把身份切回江楚歌。

    面板的显示界面从战场地图变成了江家内部通讯群，最上面是宋雅芝半小时前发的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了一遍。

    宋雅芝的声音温和得挑不出毛病，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像在和邻居闲聊。

    语音内容只有三句话：楚歌最近在游戏里怎么样了，承泽说圣城打得很辛苦，你有没有帮到忙。

    江楚歌把语音听完，回了一条文字。

    “还好，跟着队伍打了几个小怪，治疗量不够被骂了两次。”

    回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宋雅芝的第二条语音就跟上来了，速度快得说明她一直在等。

    “没事的，你天赋等级低不是你的错，慢慢来就好。对了，明晚的宴会你想好穿什么了吗？克拉克那边来的是年轻人，别穿得太素。”

    江楚歌打字的手指悬了两秒，然后落下去。

    “好的，我看看宋阿姨送来的那条裙子。”

    她发完这条消息，把通讯界面往下划到苏念卿的对话框。

    苏念卿的消息是四分钟前发的，一共两行。

    第一行：马库斯对虾过敏，严重到进急诊那种。

    第二行：他上个月在新加坡的晚宴上发作过一次，社交媒体全删了但医院记录还在。

    江楚歌把这条消息截图存进加密笔记，标签写了四个字：宴会备用。

    她把面板切回洛九歌的界面，青锋战前会议的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

    会议室里只有七个人。

    秦照野站在投影前面，洛九歌靠在左侧第二把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搭在面板边缘。

    严拓坐在第三排，面板开着，手指划动的频率和上次一样不紧不慢。

    “今晚霸天可能报复中枢塔，我们的重点是守住资源刷新节点，不求扩张。”秦照野把防御部署图投了出来，塔前三个方向各标了一支防守小队。

    “北线撤退通道的布防交给严拓负责，兵力两人，负责在北线保持一条安全退路。”

    严拓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划动。

    “收到。”

    洛九歌没有看他，目光挂在投影的等高线数据上。

    会议七分钟结束，所有人散场。

    洛九歌等门关上，打开沈夜舟的监控频道。

    “严拓在会议结束后第几分钟发消息？”

    “第二分钟。内容是：今晚青锋部署北线为核心撤退线，两人布防，兵力薄弱。建议截杀。”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