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进加密笔记，没有回复。

    面板又震了一下，沈夜舟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克拉克亚太代表马库斯的航班信息更新了，他把抵达时间提前了六小时。宋雅芝那边也跟着调了宴会安排，从明晚推到今晚。”

    “座位表呢？”

    “拿到了。你的位置在马库斯右手边第一席，中间没有隔人。宋雅芝的位置在对面斜角，能同时观察你和马库斯的全部互动。”

    “江承泽的位置呢？”

    “在你左手边第三席，中间隔了两个江家陪客。他离你不远，但视线被花器和烛台挡了一半。”

    “江鸿远？”

    “主位，背对落地窗。他今天下午和克拉克驻华助理单独通了十五分钟的电话，通话内容我截了三分之一，有一个关键词重复了四次。”

    “什么词？”

    “联姻。”

    江楚歌把面板锁掉，椅子上那条白色长裙还保持着拆开拉链后的样子，克拉克的logo在衣袋边角反着光。

    苏念卿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楚歌姐，宴会提前到今晚了你知道吧？”

    “刚收到。”

    “虾的事情我查得更细了。马库斯不光对虾过敏，他对甲壳类水产蛋白全都有反应，严重程度够送三次急诊。宋雅芝的宴会菜单我让人偷拍了，主菜第二道是蒜蓉龙虾。”

    “龙虾是她安排的？”

    “菜单是唐敏执行的，但审批备注栏写着宋雅芝的编号。她知不知道马库斯过敏我不确定，但这份菜单对方看了肯定会临时换菜或者干脆不吃。”

    江楚歌的手指在白裙的领口边缘划了一道。

    “念卿，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今晚宴会开始前两个小时，把马库斯的过敏信息用匿名邮件发给唐敏。邮件措辞用行政通知的格式，让她以为是克拉克那边的助理提前报备的饮食禁忌。”

    “你要让宋雅芝知道他过敏？”

    “她知道了就会临时换菜，换菜的时候忙不过来就没空安排座位上的小动作。我需要她今晚的注意力被后厨牵住至少四十分钟。”

    苏念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四十分钟够你做什么？”

    “够我和马库斯聊完他在东南亚三个资源项目的亏损细节，然后在宋雅芝回到餐桌之前把联姻的话题堵死。”

    电话挂了。

    江楚歌从椅子上拿起白裙抖了一下，克拉克的logo标签被她两根手指撕了下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面板在锁屏状态下弹了最后一条通知。

    龙渊副本侦查任务的确认回执到了，集合时间在圣城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地点是L-07副本外围集结哨。

    备注栏只有一句话：陆深渊将在现场等候青锋代表。

    江楚歌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把通知划掉，拉开衣柜开始找替换白裙领口开度的扣子。

    手机亮了一下，是宋雅芝发来的新消息。

    “楚歌，宴会提前到今晚八点，妈妈让唐敏给你补了一双配裙子的鞋，放在门口了。”

    江楚歌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门外，唐敏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往走廊尽头退去。

    鞋盒放在门口的地垫上，盖子上贴着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是宋雅芝的。

    便签只有一行字：今晚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