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的嘴角维持着一个不算敷衍但也绝对够不上坦诚的弧度。

    “如果我说没见过，你信吗？”

    陆深渊看了她三秒。

    “不信。”

    “那我就不浪费时间回答了。”

    她转身离开集结哨的时候，步子和来时一样稳，剑鞘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

    陆深渊没有追问，也没有叫住她，只是在追踪面板上把洛九歌的标签颜色从橙色改成了红色。

    备注栏加了四个字：知情，隐瞒。

    面板切回江楚歌界面的时候，苏念卿的消息已经堆了七条。

    最新一条只有两个字：出事了。

    江楚歌点开链接，游戏社区热帖的标题用了最大号的红色字体。

    标题是：江家大小姐蹭公共救援副本，全程挂机被队友抬着走？

    视频有两段。

    第一段是救援副本的第三波怪物清剿，镜头拍摄者站在远处，画面里江楚歌用B级治疗技能给一个倒地的低级玩家续了血，手法慢，光效弱，和旁边A级治疗师的满屏绿光比起来像在用玩具。

    第二段是副本结束后的结算界面，江楚歌的治疗量排在队伍倒数第二，唯一比她低的是一个中途掉线的玩家。

    评论区前三条点赞过万。

    第一条：B级天赋还出来蹭什么救援副本，浪费公共资源。

    第二条：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才是她最强的装备吧。

    第三条配了一张截图，是江楚歌蹲在伤员身边释放治疗的画面，截图上画了个红圈，圈的是她手腕上江家定制的智能终端。

    配文：看看这表，够你我打三年副本了。

    苏念卿的语音跟着弹了过来。

    “帖子是四十分钟前发的，现在热度已经进了社区前十。发帖人ID是一次性注册号，注册IP走了跳板，沈夜舟在查但还没追到底。”

    “水军呢？”

    “评论区前二十条里有十四条的发布间隔在三十秒以内，措辞模板高度一致，沈夜舟说这是批量投放，花钱了的。”

    “多少钱？”

    “按市价估算，首页置顶加评论区维护加热搜词条，至少十五万。”

    江楚歌的手指在面板边缘停了两秒。

    “十五万买一个B级奶妈的黑热搜，性价比不高，除非目的不在我身上。”

    苏念卿安静了一拍。

    “你觉得是宋雅芝？”

    “拉出来看。帖子发布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宋雅芝和唐敏昨晚九点半在处理宴会菜单换菜的事情，十点四十分唐敏的手机有一条拨出记录，对方号码沈夜舟查过，注册在一家自媒体营销公司名下。”

    “她让唐敏下的单？”

    “唐敏只是工具，宋雅芝要的是热搜起来之后的第二步。”

    “什么第二步？”

    江楚歌把社区页面划到最新的置顶评论，发布时间是二十分钟前，点赞数正在飞涨。

    评论内容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江楚歌B级天赋面板的截图，右边是江承泽在霸天公会战中的高光时刻。

    配文：同一个江家，一个蹭救援被抬着走，一个在霸天核心战斗。天赋和努力的区别，一目了然。

    “她在捧江承泽。”苏念卿的声音冷了半度。

    “热搜的流量最终导向江承泽才是江家真正值得培养的继承人，我的天赋低只是引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

    “你忍了？”

    “她花十五万帮我巩固弱者人设，我为什么要拦。”

    江楚歌把帖子链接转给沈夜舟，附了一行字：水军账号来源全部存档，每一笔交易记录留痕，宴会用。

    沈夜舟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收。

    面板弹了第二条通知，来源是龙渊官方频道。

    通知格式是战场贡献评估报告，签发人编号江楚歌已经认得了。

    陆深渊。

    报告内容三段。

    第一段：玩家江楚歌在公共救援副本中对六名受伤玩家实施有效治疗，其中两人伤势处于濒死阈值，治疗介入时间判断正确，救活率贡献值评定为A级。

    第二段：该玩家天赋等级虽为B级，但其对治疗时机的判断能力与战场环境感知能力优于同级别百分之九十的治疗职业玩家。

    第三段：战场贡献不由天赋等级单一指标决定，龙渊拒绝参与任何基于天赋歧视的不实评价。

    报告末尾盖着龙渊圣城战区临时指挥部的认证印章。

    苏念卿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谁签的？”

    “陆深渊。”

    “龙渊总指挥亲自给一个B级弱奶妈出贡献证明？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