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棘。

    卖家的精神残留里有神域裁决者的痕迹，不是间接接触过，是被直接干预过记忆结构，整个人的意识像被人用手掌揉过一遍又重新捏成了另一种形状。

    “沈夜舟。”

    “在。”

    “卖家是个被神域处理过的人，记忆结构是人为重组的，没有自主意识残留，只剩下执行指令的碎片。”

    沈夜舟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你是说裂缝坐标的源头是神域？”

    “不确定是神域主动泄露还是有人从神域偷出来后被灭口清理了记忆。但有一件事确定了。”

    他走出运营区，重新融入黑市散场后的人流里，脚步在排水沟的边沿无声滑行。

    “神域的手已经伸进了人类的信息网络，而且不止一天两天了。”

    他走出黑市入口回到圣城地面的时候是午夜十一点，系统模拟的月光冷而白，落在他面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里，瞳色像凝固的黑冰。

    面板右下角跳出一条来自苏念卿的加密信息。

    “海城安全区外围的路灯半小时前又闪了，这次不是紫色偏移，是直接碎了，物理碎裂，灯管里有东西在往外钻。”

    墨无声没有回复，他把这条信息转发给了面板上另一个ID。

    江楚歌的本体收件箱里，这条消息和叶知秋的波动数据被并列放在了同一个文件夹下。

    文件夹的标签只有一个词。

    倒计时。